能支撑一月,但军心能支撑多久?
“将军,有信使到,自称沧州军使者。”亲兵报告。
郑芝豹皱眉,吩咐一声:“带进来。”
进来的是个三十多岁文士,举止从容,微微一笑道:“在下王启年,乃军中参赞,奉李黑娃将军之命,特来拜见郑将军。”
“两军交战,有何可说?”郑芝豹冷声道。
王启年并不气恼,和声细语说:“将军困守此地,外无援兵,内乏粮草,军心浮动。李将军不忍见五万将士白白送死,特来给将军指条明路。”
“哼,要我投降?”郑芝豹脸上难看了。
“非也。”
王启年正色道:“郑芝龙挟持天子,割据一方,名为明臣,实为国贼。将军若能弃暗投明,助我军光复福州,解救百姓,非但不是投降,反而是拨乱反正,功在社稷。”
听了此话,郑芝豹心中一动,陷入了沉默。
王启年继续道:“将军可知漳州之战?清军八万,水师三百船,一日覆灭。非清军不勇,实乃时势已变。铁甲舰、后装炮、新式火枪,这些新式兵器已经改变了战争。将军纵有满腔忠勇,奈何血肉之躯,如何能敌钢铁火炮?”
帐中将领面面相觑,这话说到了他们心坎上。漳州战败的消息早已传开,那种绝望感在军中蔓延。
“李将军承诺,……”
每个人的表情王启年偷偷瞄在眼里,又加重语气说:“若将军率部归顺,官兵各安其职,立功者受赏。将军本人,可封侯爵,继续统领旧部,为国镇守海疆。”
郑芝豹起身踱步,显然心中已乱,出现了动摇。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他。
良久,他停下脚步,转头说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三天。”
王启年道:“三天后,若将军无明确答复,李将军将发起总攻。届时玉石俱焚,非我军所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