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就是你这条‘小棉被’!除了你,强盛集团没人有这胆子敢在城里撒野放炮!怎么,真以为我们世峰没船没炮,就治不了你了?”
“‘小棉被’,你再敢放一炮试试,看姑奶奶我今天能不能把你那破船打沉喂鱼!”
孙红棉被强光刺得眯起了眼,抬手遮挡,嘴上却毫不示弱,立刻反唇相讥:
“你才是破船!你全家都是破船!赵文秀,本小姐今晚没空跟你扯皮!不想被误伤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远点!”
“咔嚓!”
赵文秀闻言,冷笑着猛地一拉枪栓,将沉重的子弹上膛,动作干净利落,充满威慑力:
“少废话!今晚我代表赵家立场!你要打魏家我懒得管,但那仓库里有我赵家必须要保的人!孙红棉,你若不立刻后退,姑奶奶我不介意让你和你的手下现在就下河洗个冷水澡!”
孙红棉岂是肯吃亏的主?她与赵文秀年纪相仿,早年因集团合作期曾有过不少交集,甚至算得上是关系不错的闺蜜。直到最近两大集团因利益彻底撕破脸,这才断了来往。
此刻被昔日好友用枪指着威胁,她的火气也噌地上来了。
“让你的人先退!放我的人出来!否则这事没得谈!”
孙红棉指着仓库方向,毫不退让。
“你的人?”
赵文秀微微一怔,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她立刻联想到刘轩身边突然多出的那二十多名悍不畏死的亡命徒,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如果只是集团内部派系倾轧,她赵家出面拉个偏架,倒也说得过去。
但若刘轩真的与敌对的强盛集团有所勾结……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将会变得极其棘手和敏感。
正当她心下权衡、有些左右为难之际,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屁颠屁颠地从魏家阵营后方跑了过来,正是好不容易驱毒完毕的魏大绩。
他努力整理着被雨水和泥泞弄得一塌糊涂的头发和西装,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凑到赵文秀车旁:
“文秀,你……你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哪里需要劳烦你……”
赵文秀看着他那副谄媚的样子,俏脸寒霜更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魏副部长,我们没那么熟!请称呼我的职务!我倒想问问你们魏家,到底想干什么?”
“刘轩再怎么说也是集团下属部门的负责人!你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就如此明目张胆地动用私兵围杀?眼里还有没有集团规矩!”
魏大绩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挤出那副自认为潇洒的笑容,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开口道:
“误会……文秀,这绝对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呕——!”
他话音未落,河中心的商船上便传来一声极其夸张、清晰无比的干呕声,显然是故意为之。
紧接着,孙红棉那充满戏谑和嘲弄的清脆笑声便借助江风远远传了过来,回荡在整个河面上:
“哈哈哈!赵文秀!人家‘魏胎记’可是痴心一片追了你五六年了吧?要不你就从了吧?我看你们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哈哈哈!”
这笑声如同鞭子般抽在魏大绩脸上,让他脸上的红斑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正当赵文秀面罩寒霜,手指紧扣着重机枪的扳机,几乎忍不住要给口无遮拦的孙红棉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时。
河岸道路的另一个方向,再次传来一阵沉闷而密集的发动机轰鸣,其声势远比赵文秀带来的三辆越野车要浩大得多!
只见雨幕深处,一道钢铁洪流破开雨帘,疾驰而来。
为首的是两辆体型庞大、涂装着深黑特警标识的轮式装甲运兵车,厚重的防弹轮胎碾过泥泞,势不可挡。
其后紧跟着四辆加装了40毫米口径自动机炮塔的轻型步兵战车,那狰狞的炮口在雨水中泛着冷硬的死亡光泽。
更后方,是超过十辆覆盖着防雨篷布的军用卡车,车篷剧烈颠簸,显然里面满载着兵员。
官方的力量,终于以压倒性的姿态介入此地!
步兵战车毫无阻滞地开进废墟区域,沉重的车身轻易碾过砖石瓦砾。
它们迅速展开战斗队形,冰冷机炮塔无情地旋转,一部分锁定了河面上的武装商船,另一部分则直接瞄准了赵文秀的越野车队以及仓库方向!
数道远比车灯刺眼的军用级高强度探照灯束猛然亮起,瞬间将整片废墟、河岸以及商船甲板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喧嚣的战场竟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下……真他妈完球喽!”
废墟仓库内,张德彪透过缝隙看到步战车上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机炮稳稳指向这里,心头猛地一沉,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绝望。
“砰!”
为首装甲车的车门被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