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从后背长出来,从那些被砸烂的伤口里长出来。
它们嘶吼着,尖叫着,哭泣着,用不同的声音,用不同的语言,喊着不同的话。
有的在骂,有的在求饶,有的在喊妈妈。
这些怪物不是杀不死,而是——要杀死太多次。
每一次击杀,都要消耗数倍的力气。
砍一刀不够,要砍三刀、五刀、十刀。
砸一锤不够,要砸三锤、五锤、十锤。
射一箭不够,要射三箭、五箭、十箭。
而那些怪物,无穷无尽。
它们从缺口涌进来,从海面扑上来,从空中俯冲下来,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被杀死的怪物,那些被砍成碎块的怪物,那些被砸成肉泥的怪物——它们的碎片在地上蠕动,在甲板上爬行,在水里漂浮。
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但新的怪物踩着它们的碎片冲上来。
“退!退!守住第二道防线!”
波波熊的怒吼声已经沙哑,他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丝。
他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上挂了彩,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不敢停下,不敢退,不敢倒下。因为身后就是居民区。
那里住着不能战斗的各族老弱,住着那些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住着那些在行宫出生、还没见过外面世界的婴儿。
如果让这些怪物冲进去——他不敢往下想。
咬着牙,又举起链锤,砸向下一只冲上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