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苏然头疼欲裂。

    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水研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东西。

    “苏兄，你醒了？”水研凑过来，“醒酒汤在桌上，趁热喝。”

    苏然喝了汤，感觉好多了。

    他看着水研手里的东西——是一个罐子，巴掌大，通体淡蓝色，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什么？”

    水研眼睛一亮。

    “你猜！”

    苏然盯着那罐子看了几秒。

    “灵泉水储存罐？”

    水研愣了。

    “你怎么知道？”

    苏然笑了。

    “猜的。”

    水研翻了个白眼。

    “你神了。”他把罐子递过来，“这是用你之前留下的那个灵泉水储存玉瓶改进的。能装更多，存更久，还能保温！”

    苏然接过罐子，仔细看。

    罐子是陶瓷的，内壁涂着什么材料，摸上去光滑细腻。盖子盖得很紧，拧开要费点劲。

    “怎么用？”他问。

    水研接过去，演示给他看。

    “把灵泉水倒进去，盖上盖子，放在阴凉处。能存三个月不变质，能量也不会流失。要是想用热水，就在外面用火烤一下，里面的水就热了。”

    他把罐子递回来。

    “偏远村子的人，没有灵泉水喝。用这个存一罐，能喝半个月。”

    苏然看着那个罐子，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他当初只是随手给了一个玉瓶，没想到水研能把它改进成这样。

    “水兄，你挺厉害的。”他说。

    水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哪里哪里。是你给的思路。没有你的玉瓶，我也想不到做这个。”

    他顿了顿。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递给苏然。

    苏然翻开，愣住了。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数据——灵泉水的水质监测、不同季节的变化、不同深度的差异、不同处理方法的效果。每一页都画着表格，标注着日期、地点、数值。

    “这是……”

    “灵泉水档案。”水研说，“你教我们的，长期监测。”

    他指着本子上的数据。

    “你看，这是去年冬天的。灵泉水浓度比夏天高。这是今年春天的，水位开始下降。这是夏天的，水质最好。”

    他翻到后面。

    “这是毒素爆发前的数据，这是恢复后的数据。对比着看，就能发现规律。”

    苏然看着那些数据，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初只是随口一说，让保护区的人建鹿群档案。没想到水研也做了，而且做得这么认真。

    “水兄，辛苦了。”他说。

    水研摇头。

    “不辛苦。有了这些数据，以后再有污染，我们就能提前发现。”

    他合上本子，看着苏然。

    “苏兄，谢谢你。”

    苏然笑了。

    “别谢我。是你自己做的。”

    下午，苏然准备离开。

    水研送他到城门口，手里又提着个竹篮。

    “苏兄，路上吃。”

    苏然接过篮子，掀开白布一角——二十个包子，还冒着热气。

    “水兄，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就会做包子？”

    水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还真让你说对了。碧水城的人，就会做包子。”

    两人笑了一会儿。

    水研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塞进苏然手里。

    “这个也给你。”

    苏然愣了。

    “这不是你的档案吗？”

    “抄了一份。”水研说，“你路上可以看看，说不定有用。”

    苏然看着那个小本子，心里暖洋洋的。

    “谢谢。”

    水研摆摆手。

    “别谢了。快走吧，天黑前还能赶一段路。”

    苏然点头，转身走进夕阳里。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水研还站在城门口，朝他挥手。

    苏然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加快脚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