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堆满了图纸，墙上挂满了地图，角落里还放着几个没做完的模型。石玄本人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堆石头研究什么。
听见敲门声，他抬起头，看见苏然，眼睛亮了。
“苏公子！”
他站起来，大步走过来，用力握住苏然的手。
“听说你去了万灵谷？听说你激活了能量平衡大阵？听说你成了修仙界守护者？”
苏然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点懵。
“石院长，您听谁说的？”
石玄哈哈大笑。
“整个修仙界都传遍了！一个凡人，用五颗核心激活了大阵，救了所有人！”
他拉着苏然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苏然简单说了一遍。从收集核心，到激活大阵，到对抗混沌核心。
石玄听得入神，不时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
听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苏然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苏然吓了一跳，赶紧扶他。
“石院长，使不得！”
“使得。”石玄直起身，看着他，“你救了修仙界。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苏然摇头。
“不是我一个人救的。是大家一起救的。”
石玄笑了。
“你还是这么谦虚。”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石玄领着他走出办公室，穿过院子，来到一座新建的建筑前。
建筑不大，只有两层，但很新，很干净。门口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黑石凡人技术学院”几个字。
苏然愣住了。
“这是……”
“你走后，我们建的。”石玄说，“专门教凡人技术。城防建设、矿石提纯、水质净化——都是从你那本手册里学的。”
他推开门，领着苏然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大教室，摆着几十张桌椅。黑板上画着复杂的示意图，下面坐满了人——有穿粗布衣的凡人工匠，也有穿长袍的修仙者。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讲课。他拿着根木棍，指着黑板上的图。
“大家看，这是梯形地基的原理。底部加宽，受力面积大，地震的时候压强就小……”
苏然盯着那张图，认出来了。
那是他画的图。从那本《城防结构设计手册》里抄下来的。
中年男人讲得很认真，下面的人听得很专注。有凡人在记笔记，有修仙者在提问，互相讨论，气氛热烈。
石玄小声说：
“这个班，有四十多人。一半凡人，一半修仙者。大家在一起学，一起练，互相帮助。”
他顿了顿。
“以前，凡人和修仙者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因为你的技术，他们走到了一起。”
苏然看着那些认真听课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骄傲。
不是得意。
是一种说不清的……满足。
下课了。
学生们围上来，好奇地看着苏然。
“这是谁？”有人问。
中年男人走过来，看着苏然，忽然眼睛亮了。
“您……您是苏然苏公子？”
苏然愣了愣。
“你认识我？”
中年男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当然认识！我那本《城防结构设计手册》，就是您写的！”
他转身对学生们说：
“同学们，这就是苏然苏公子！咱们学的那些技术，都是他发明的！”
学生们沸腾了。
“苏公子！您给我们讲讲！”
“苏公子，那个柔性钢筋网是怎么设计的？”
“苏公子，您收不收徒弟？”
苏然被围在中间，左支右绌。
石玄在旁边笑，也不帮忙。
最后还是中年男人出面，让学生们安静下来。
“大家别急，苏公子今天刚回来，让他休息休息。改天，请他来给大家讲课。”
学生们这才散去，但临走时还不停地回头，眼神里满是崇拜。
苏然擦了擦额头的汗。
“石院长，您怎么不早说？”
石玄笑了。
“早说你就不来了？”
苏然无语。
走出学院，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灯火通明，行人如织。那些城防知识宣传栏前，还围着不少人。
苏然站在街边，看着那些讨论的百姓，看着那些认真听课的学生，看着这座因为他而改变的城市。
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