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还不落下?为何感受不到那群蝼蚁被炼化的快感?
他试图催动自己的帝道法则,却发现那本该如臂指使的力量,像是变成了别人家的东西,纹丝不动。
“动啊!给本帝动啊!”
鸿帝在心中疯狂咆哮,可他的身体,他的力量,他的道,却像是在集体罢工,完全不听使唤。
羽帝和灭世老人也同样陷入了这种诡异的状态。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外界的一切。
能看到那艘仙舟,能看到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能看到自己那可笑的,僵硬在半空的攻击姿态。
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是被封印在琥珀里的虫子,除了思考,一切都被剥夺。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灵魂的寒意,开始从他们的意识最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这是什么力量?
言出法随?
不!就算是真正的仙帝,也做不到如此彻底,如此霸道!
这不仅仅是禁锢了时空,这是连他们赖以生存的大道法则,都一并给禁锢了!
他们就像是画卷上的风景,彻底失去了“活”的概念。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了。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个……他们连其存在形态都无法理解,无法名状的,恐怖存在!
那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恐惧一万倍!
死亡,对他们而言并不可怕,他们本身就是从死亡与黑暗中走出的。
可这种意识清醒,却沦为任人宰割的玩物,连掌控自己身体的权力都被剥夺的无力感,才是最极致的折磨!
“错……错了……”
苍帝那万古不化的帝心,第一个开始崩溃。
“我们……错了……”
鸿帝的骄傲,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那被冻结的,狰狞的笑容之下,是无尽的,歇斯底里的恐惧。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们拼尽了全力,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从那被禁锢的元神深处,发出了最卑微,最绝望的求饶意念。
“前……前辈!!”
“我们错了!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饶命啊!求前辈饶命!”
“我等愿为奴为仆,永世效忠!只求前辈开恩,放我等一条生路!”
四道充满了颤栗与恐惧的神念,在秦风的识海中响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嚣张与残忍,只剩下最纯粹的,对生的渴望。
然而,秦风仿佛没有听到。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没有看那四尊已经沦为雕像的黑暗帝者,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柳神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看,现在是不是清静多了?”
那四位黑暗帝者的神念,依旧在疯狂地求饶,但他们的命运,似乎已经在那人转身的一刻,变得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