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饶命啊！”
“我等愿为奴为仆，永世效忠！只求前辈开恩！”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曾经俯瞰万古，视仙王为蝼蚁的黑暗四帝，此刻就像四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仔，除了用最卑微的姿态乞求，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们恨不得将自己的神魂都掏出来，证明自己的忠心与顺从。
然而，秦风对他们的求饶置若罔闻。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没有再看那四尊已经沦为雕像的黑暗帝者，而是将目光落在了柳神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你看，现在是不是清静多了？”
柳神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再看看远处那四尊被定格在时空中的，丑陋而滑稽的身影。
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四位黑暗帝者，是她，是无数个纪元以来，所有九天十地强者的终极噩梦。
为了对抗他们，多少英雄豪杰战死沙场，多少璀璨文明化作尘埃。
她自己，也曾为了守护九天，独断万古，在堤坝上留下了那道孤独了无数岁月的背影。
可现在，这四个堪称不死的噩梦源头，在这个男人面前，连让他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一个字，就剥夺了他们的一切。
这是一种何等匪夷所思，何等无法理解的伟力！
秦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微笑着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暖。
“他们，曾是你的敌人吧？”
他伸手指了指那四尊雕像，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晚饭想吃什么。
“交给你处置。”
一句话，让柳神的身躯微微一震。
交给我处置？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四张因为恐惧和卑微而极度扭曲的面孔上。
苍帝，鸿帝，羽帝，灭世老人……
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勾起了她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
她想起了那些与她并肩作战，最终却血洒界海的故友。
想起了石村之上，那株焦黑的柳树桩，在雷电中艰难涅盘的孤独。
想起了独断万古，一人一剑，面对无尽黑暗的悲壮与决绝。
无尽的岁月，无尽的孤独，无尽的战斗……似乎都是因为他们而起。
若是换做以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用最凌厉的手段，将他们彻底抹杀，以慰藉那些逝去的英灵。
可现在……
柳神看着他们那卑微求饶的姿态，心中却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快意，甚至连复仇的欲望，都变得寡淡。
是啊，还有什么必要呢？
仇恨，源于对等的实力和无法战胜的绝望。
可当这个男人出现后，所谓的终极黑暗，所谓的万古黑手，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就像是一头巨龙，还会对曾经咬伤过自己的蝼蚁，耿耿于怀吗？
当眼界和层次，已经完全不同，所谓的仇恨，便失去了意义。
他们，已经不配了。
柳神那双清冷了万古的眸子，渐渐归于平静，所有的波澜，所有的过往，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抚平。
她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们不配得到救赎。”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
“也不配，死在我的手上。”
柳神抬起头，看向秦风，那双绝美的眸子里，第一次，染上了一抹依赖与信赖的光彩。
“请夫君，净化这片污秽。”
听到这个回答，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柳神才算真正放下了过去所有的包袱，彻底融入了这个家。
“好。”
秦风应了一声，缓缓转过身，再次面向那片被禁锢的黑暗。
他的目光，第一次，正眼落在了那四位黑暗帝者的身上。
那四位帝者，在接触到这道目光的瞬间，神魂都在疯狂颤栗。
他们从那道目光中，没有看到杀意，没有看到审判，只看到了一种……如同神只俯瞰尘埃般的漠然。
完了。
这是他们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秦风没有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动作。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对着前方，缓缓地，吹了出去。
呼——
那是一股气。
一股不带任何杀伐之气，不含任何法则波动，却又至高无上，纯净到了极致的混沌之气。
这股气息，像是一阵温和的春风，轻柔地，拂过了那片被禁锢的世界。
它拂过了那座足以炼化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