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衡子精神一振:“能感知到具体距离和地形吗?”
阿土摇摇头:“太远了,很模糊。只能感觉到大概方向和地气异常。沿着那条地脉支流走,应该能避开一些明显的危险地带,但最终会不会靠近那个‘动静’很大的地方,就不确定了。”
“无妨。”玉衡子当机立断,“有相对安全的路径就好。那个‘动静’,或许是南荒某处的异象,也可能是其他修士或势力弄出来的。我们小心避开便是。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摆脱可能的追踪。”
他撤去洞口的阵法,三人迅速收拾。
走出岩洞,外面已是清晨。朝阳初升,给乱石坡镀上一层金辉。空气清新,昨夜战斗的痕迹已被夜风吹散大半,只留下些微焦黑和地裂。
阿土深吸一口气,感觉与脚下大地的联系更加紧密。他甚至能隐约“听”到这片丘陵在晨光中“苏醒”的细微声响。
“走这边。”阿土略一感应,指向东南方一条被灌木半掩的沟壑,“地气相对平顺,植被也密一些,容易隐藏行迹。”
玉衡子点头,一马当先。凌清墨紧随其后。阿土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持续感知着周围地气与灵气的细微变化,如同一个最灵敏的“大地雷达”。
他的修为依旧是炼气四层,但经过此次深度融合与昏迷中的“洗礼”,他对大地之力的理解和掌控,已然跃升。无需刻意引动地脉之心,便能自然而然地与周围环境共鸣,获取信息,甚至……施加一些极其细微的影响。
比如,让脚下松动的石块变得稳固,让前方过于茂密、可能刮伤人的荆棘微微让开一条缝隙,或者,提前“听”到数十丈外岩石后一只小型妖兽窸窣的动静,从而悄然绕开。
这些变化细微而自然,连走在前面的玉衡子都未曾立刻察觉,只觉今日赶路似乎格外顺畅。
直到阿土第三次提前出声提醒,避开了一处看似平坦、实则下方已被暗河掏空、极易塌陷的地面时,玉衡子才猛然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对大地的感知……精进如斯?”玉衡子难掩惊讶。这种对环境细致入微的掌控,绝非寻常土行法术或神识探查能达到。
阿土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好像……似的。昏迷的时候,好像明白了很多东西。现在看这些石头泥土,感觉……不太一样了。”
玉衡子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有欣慰,有担忧,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福祸相依,好生运用。切记,力量越大,越需谨守本心。”
“弟子明白。”阿土郑重应道。
三人继续在乱石坡中穿行。有阿土的大地感知引路,他们避开了好几处潜在的险地,也绕开了一些气息凶悍的妖兽巢穴范围,行进速度比预想的快了不少。
日头渐高。
前方,丘陵地势开始变得平缓,远处隐约可见一道宽阔的、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的带状水域。
“是落星河!”凌清墨眼尖,惊喜道。
终于,要走出这片荒芜的乱石坡,抵达南荒的边缘了。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最后一片丘陵,进入相对开阔的河岸地带时——
阿土忽然停下脚步,脸色微变。
“师父,等等!”
“怎么了?”玉衡子立刻警觉。
阿土蹲下身,手掌按在地面,眉头紧锁:“前面……地气不对。很乱,很……暴戾。还有……血腥味,很新鲜的血腥味,混在风里,从河边方向飘过来。”
他抬起头,看向玉衡子,眼神凝重。
“前面……好像刚发生过战斗。而且……规模不小。”
玉衡子神色一凛。
落星河畔,并非安宁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