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点,又为阿土的恢复找到了可能的助力,还考虑了信息暴露的风险。
阿土心中感激,再次行礼:“有劳师父费心。”
“师徒之间,不必如此。”玉衡子摆摆手,看向洞口外的幽深通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昼伏夜出,避开可能存在的耳目,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三人不再多言,玉衡子在前引路,凌清墨搀扶着尚有些虚弱的阿土紧随其后,沿着曲折的地窟通道,向外行去。
通道内,玉衡子之前布置的阵法已被他一一撤去或改变,只留下最基本的隐匿效果。沿途还能看到一些战斗的痕迹——岩壁上的剑痕、被地脉之力冲击出的坑洼、以及些许干涸的血迹(主要是玉衡子之前喷出的精血),无声诉说着三日前的惊险。
阿土默默看着这些痕迹,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对保护身边人的决心,又坚定了几分。
约莫半个时辰后,前方传来微弱的天光,并有清新的草木气息涌入。
出口到了。
这是一处位于半山腰的隐秘裂缝,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极难发现。玉衡子拨开藤蔓,当先钻出。阿土和凌清墨也依次出来。
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阿土眯起眼,适应了一下。眼前是连绵的青山,郁郁葱葱的森林,远处有溪流潺潺,鸟鸣啾啾。与地窟中的幽暗沉寂截然不同,充满了鲜活的生命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涌入肺腑,体内地脉之心似乎也欢快地脉动了一下,与外界广阔天地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我们此刻还在原先山脉的西南边缘。”玉衡子辨认了一下方向,“往南,穿过这片‘黑风林’,再越过‘落星河’,便算是进入‘南荒’地界了。云雾山脉还在南荒更深处,路途不近,且多有险阻。清墨,你修为尚浅,途中需紧跟为师,不可擅自行动。阿土,你尽量收敛气息,非必要不要动用那股力量,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是,师父。”两人齐声应道。
玉衡子又取出两枚淡青色的玉符,分别递给阿土和凌清墨:“这是‘敛息符’,贴身佩戴,可遮掩你们大部分气息,只要不是元婴老怪刻意探查,寻常修士难以看穿你们根底。尤其是阿土,务必时刻佩戴。”
阿土接过玉符,入手温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巧妙灵力结构。他依言将其挂在颈间,贴肉佩戴。顿时,感觉周身那与大地隐隐相连的玄妙感应被削弱了一层,外显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普通,就像一个刚刚引气入体不久的寻常少年。
凌清墨也佩戴好玉符。
“走吧。”玉衡子不再耽搁,选定方向,身形飘然而起,并非高调御空,而是贴着树梢,以一种轻盈迅捷的方式向前掠去。这是低阶修士长途赶路常用的“提纵术”结合轻身术,速度不慢,且不易引起高空修士的注意。
凌清墨运转灵力,紧随其后。阿土也尝试调动体内灵力(而非地脉之力),发现经过地脉之心几日的滋养,原本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有了明显的增长,已然稳固在炼气四层,且灵力精纯浑厚了不少。他心中一喜,连忙施展身法,跟了上去。
三道身影,很快没入苍茫山林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距离那处隐秘裂缝数百丈外的一棵参天古树的树冠阴影中,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一道模糊的、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黑影,悄然浮现。
黑影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抬起手,掌心有一枚暗红色的、如同眼珠般的 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令人心悸的波动。
晶体表面,倒映着阿土三人远去的模糊背影,尤其是阿土身上,那即便有敛息符遮掩,依旧被这特殊晶体捕捉到的、一丝极其微弱的玄黄本源气息。
黑影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砂纸摩擦般的低笑。
“找到了……”
“大地之子的……气息……”
“主上……一定会……很满意……”
话音未落,黑影连同那枚暗红晶体,如同泡影般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山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