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答的水声也变得更加密集。空气中那股沉凝古老的阴寒之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但依旧保持着那种“惰性”与“死寂”的特质,并未主动侵袭,只是无声地渗透,加剧着寒意。
而下游那微弱的声音,也随着他们的靠近,渐渐变得清晰了一些。
咚……咚……咚……
缓慢,沉重,富有节奏。确实是敲击声,像是沉重的金属撞击岩石,又像是巨大的心脏在缓慢搏动。间隔很长,每一次敲击之后,都有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哗啦……哗啦……
这次,是更加清晰的、如同锁链拖曳在地面或水中的声音,与那沉重的敲击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种单调、重复、充满压迫感的韵律。
凌清墨的感知中,那随着声音节奏而波动的、沉凝阴气的“潮汐感”,也变得更加明显。甚至,她隐约感觉到,在这浓郁的、惰性的阴气深处,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加隐晦的、脉动的力量源头,与那敲击声、锁链声,以及阿土眉心的冰蓝光芒,产生着某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联系。
阿泰也听到了那声音,独眼中警惕之色更浓,但他脚步未停,只是将背后的阿土和凌清墨缚得更紧,另一只手中的断刀握得更用力,尽管那刀已残缺,刀刃卷曲。
黑暗,仿佛永无止境。只有那规律的、沉重的声音,如同命运的鼓点,在死寂的溶洞中回响,指引着(或者说,召唤着)三个伤痕累累的闯入者,走向那未知的、可能决定他们最终命运的所在。
是古老的封印?是沉睡的巨兽?是地阴宗最后的隐秘?还是……其他更加难以想象的存在?
无人知晓。
他们只知道,停下就是死亡,前进,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于是,在漆黑冰凉的暗河水中,在嶙峋湿滑的岩壁旁,在规律沉重的诡异声响指引下,三个渺小的身影,背负着伤痛、希望与沉重的使命,一步一步,走向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阿土眉心那点冰蓝光芒,在这愈发浓郁的古老阴气与那规律声响的“共鸣”中,似乎闪烁得……更加明亮,也更加规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