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但对于此刻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三人而言,已不啻于天堂。
将阿土小心地放在最里面相对干燥平整处,凌清墨也靠着岩壁瘫坐下来,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石岩长老放下阿土后,也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胸前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流出。阿泰则直接靠着岩壁滑坐下去,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虽被简单包扎,但乌黑色已蔓延至上臂。
暂时安全了。
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无边的疲惫、剧痛、寒冷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凌清墨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看向被石岩长老放在身边、依旧昏迷但眉心冰蓝光点微弱闪烁的阿土,又看了看重伤濒死的石岩和阿泰,再看看自己这残破不堪、寒毒缠身的躯体,心中一片沉重。
地阴还阳草,只是暂时稳住了阿土的最后一线生机。如何彻底解毒,唤醒他,还是未知之数。
而他们三人,此刻的状态,别说寻找解毒之法,能否活着走出这片鬼嚎石林,都是个巨大的疑问。
希望,如同石缝外那惨淡的天光,微弱而渺茫。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阿土,也还有一线生机。
这就够了。
凌清墨缓缓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引导体内残存的赤阳丹药力,对抗左肩那不断蔓延的幽蓝寒毒,同时,尝试着去感应丹田深处那萎靡到极点的、新生的“生机种子”。
无论如何,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