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株地阴还阳草,竟在凌清墨指尖,开始自行融化!不是普通的融化,而是化作一缕缕乳白色的、氤氲着温润生机与淡淡药香的雾气,这雾气凝而不散,如有灵性般,缓缓飘向阿土的口鼻,并顺着他的呼吸(尽管微弱到近乎于无),一丝丝地渗入进去。
不,不止是口鼻。那乳白雾气接触到阿土眉心的皮肤时,似乎受到了某种吸引,竟然主动朝着眉心那死寂苍白之处汇聚而去,一丝丝地渗透进去。
随着乳白雾气的渗入,阿土那青黑冰冷、毫无生机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虽然依旧没有呼吸和心跳,但那种纯粹的、冰冷的“死寂”感,似乎减弱了极其微弱的一丝。更重要的是,他眉心那片死寂的苍白皮肤下,似乎隐隐有了一点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冰蓝色的光点,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隐没下去,仿佛被注入了某种“润滑剂”,那原本即将彻底消散的冰魄封印之力,似乎得到了一丝微弱的补充,变得稍微“稳固”了那么一点点。
有效!真的有效!
凌清墨、石岩长老和阿泰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这一幕,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虽然阿土远未苏醒,生机依旧近乎于无,但这微弱的变化,无疑证明了地阴还阳草的确对他有效!至少,稳住了那最后一线被冰封的生机,延缓了其彻底消散的时间!
这,就是希望!
地阴还阳草所化的乳白雾气持续渗入,直到整株灵草完全化为雾气,一丝不剩地融入阿土体内。阿土的身体表面,笼罩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看不见的乳白光晕,尤其是眉心处,那点冰蓝光泽闪烁的频率似乎稍稍增加了一点点,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死寂。
而失去了地阴还阳草生机支撑的凌清墨,状态却急转直下。她闷哼一声,猛地喷出一小口暗红色的、带着冰碴的淤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左肩的幽蓝寒毒失去了压制,开始加速蔓延,身体的温度急剧下降,眼神也开始涣散。
“凌姑娘!”石岩长老大惊,连忙再次渡入灵力,同时迅速从自己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赤红色的丹药,不由分说塞入凌清墨口中。这是他珍藏的保命丹药“赤阳护心丹”,药性霸道,能暂时激发潜能,护住心脉,驱散寒毒,但副作用也极大。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了。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的气流冲入凌清墨几乎冻结的经脉,与那幽蓝寒毒激烈对抗,带来一阵火烧冰灼般的剧痛。凌清墨身体剧烈颤抖,但脸色却诡异地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了一瞬。
“此地……不可久留……”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寒潭。潭水平静,但那冰层之下的沉闷波动似乎并未停歇,谁也不知道那恐怖的巨龟怪物何时会再次暴起,或者引来其他麻烦。
石岩长老和阿泰也深知此地凶险。阿土的情况暂时稳住,但依旧危在旦夕,必须尽快离开,寻找更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并为凌清墨疗伤。
“走!”石岩长老当机立断,示意阿泰搀扶凌清墨,自己则强撑着伤势,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依旧昏迷不醒、但体表笼罩着淡淡乳白光晕的阿土背在背上。阿土的身体依旧冰冷僵硬,但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份彻骨的死寂。
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甚至来不及处理凌清墨肩头不断蔓延的寒毒,辨明来时的方向(远离寒潭),便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朝着石林深处、远离寒潭的方向走去。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阴寒绝地的核心区域,找到一个相对安全、能暂时容身的地方。
来时三十里,步步惊心。归途,带着更重的伤员,更深的疲惫,以及身后寒潭中可能存在的威胁,每一步都更加艰难。凌清墨全靠赤阳护心丹的霸道药力吊着一口气,与肩头寒毒对抗,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石岩长老重伤未愈,背着阿土更是加重负担,每一步都踩出深深的血脚印。阿泰断臂处的毒素虽被丹药压制,但整条手臂已废,脸色惨白,全靠意志支撑。
他们不敢走原路,怕遇到之前的危险或新的麻烦,只能尽量选择偏僻、隐蔽的路径,在嶙峋怪石与幽暗阴影中艰难穿行。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更久,在三人几乎都要油尽灯枯、倒地不起之时,前方怪石深处,隐约出现了一个狭窄的、被几块巨大岩石半掩着的缝隙。缝隙内幽深,不知通向何处,但至少能挡风避寒,暂时躲避可能来自空中的视线和石林中游荡的阴寒妖物。
“就……那里……”石岩长老喘着粗气,指着那处石缝。
三人用尽最后力气,挪到石缝前。阿泰先进去探查一番,确认里面空间不大,但足够容纳几人,且没有危险生物潜伏。他们这才互相搀扶着,艰难地挤进石缝深处。
石缝内阴暗潮湿,地面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