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那明灭的瞬间,一道细如发丝、却精纯凝练到极点的、带着寂灭与锋锐之意的淡金色剑气,悄无声息地从那道裂纹中逸散而出,并未攻击,而是如同拥有灵性一般,轻轻缠绕上了凌清墨握着剑柄的右手。
剑气入体,凌清墨浑身一震!
预料中的刺痛并未到来。那淡金色的剑气,如同最温和的清泉,却又带着无可置疑的锋锐,沿着她手臂被秽气侵蚀的经脉,缓缓流淌而过。所过之处,那些如同附骨之疽的灰黑色秽气,如同积雪遇到了炽热的烙铁,发出无声的“嗤嗤”轻响,迅速消融、净化!
不仅如此,这道剑气似乎还蕴含着某种玄妙的“生机”或者说“修复”之意,虽然微弱,却在净化秽气的同时,极其轻柔地滋养着她受损严重的经脉壁,减缓了崩溃的趋势!
“这是……”凌清墨心中震动。这剑气,并非纯粹的攻击性能量,更像是那位持剑前辈陨落后,其不屈剑意与守护信念,结合此地寂灭封印之力,历经万古岁月沉淀,凝聚而成的一点不朽剑罡!它蕴含着对抗秽源的纯粹“净化”与“斩灭”属性,对侵蚀人体的秽气有着天然的克制!
只是这一点剑罡太过微弱,显然只是断剑残灵感应到她体内的秽气与伤势,自发溢出的一点“馈赠”。恐怕也是它如今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剑气流转缓慢,净化范围有限,主要集中在凌清墨握剑的右臂。但仅仅是右臂经脉中的秽气被净化少许,那股阴冷侵蚀的痛苦减弱一丝,就让她精神微微一振,如同久旱逢甘霖。
她立刻收敛心神,全力引导这点微弱的剑气,小心翼翼地在自己体内最关键的几条主经脉中流转,优先净化靠近丹田和心脉区域的秽气。这是个精细活,她必须集中全部精神,稍有不慎,脆弱的经脉就可能被剑气本身的锋锐之意割伤。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内寂静无声,只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和水滴声。两名战士脸色依旧难看,驱除秽气的进展缓慢。阿土靠在凌清墨身边,大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尤其是中央那个焦黑的池子,小手紧紧攥着怀中黯淡的“守”字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半个时辰。
凌清墨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疲惫与涣散褪去了一些,多了一丝微弱的神采。右臂及靠近躯干的部分经脉中的秽气,已被那道淡金色剑气净化了大半。虽然剑气也随之消耗殆尽,未能深入丹田和识海核心,但至少阻止了秽气的快速蔓延,为她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经脉的剧痛也有所缓解。
她轻轻松开握着剑柄的手,发现手掌与剑柄接触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剑痕印记。这道印记微微发热,似乎与断剑之间还保持着某种微弱的联系。
“多谢前辈。”凌清墨在心中默默道。她知道,这点剑罡对断剑残灵而言,恐怕也是不小的消耗。
断剑沉寂,再无回应。
凌清墨目光转向身旁的阿土,以及不远处调息的两名战士。她现在的状态,无力帮助他们驱除秽气。或许……
她的目光,落在了阿土怀中的“守”字令上。玉牌依旧黯淡,那道裂痕清晰可见。但在经历了祭坛共鸣、被那诡异存在“捕捉”意念、又在方才封印加固时受到冲击后,这玉牌似乎也发生了一些难以察觉的变化。凌清墨之前神念受损严重,未能仔细探查。
“阿土,把玉牌给我看看。”凌清墨轻声道。
阿土连忙将“守”字令递过去。入手冰凉,裂痕触感清晰。凌清墨再次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仔细探查。
这一次,她发现了不同。
玉牌核心深处,那道原本属于风雪孤峰前辈的守护意念烙印,似乎因为之前的种种变故,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或者说,与外界的“联系”似乎被“加强”了。而在玉牌内部,靠近裂痕的地方,竟然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与方才断剑剑罡同源的气息!
是了!方才加固封印时,“墨玉”、断剑、遗骸铠甲、“守”字令(因其与遗骸徽记相似而产生共鸣)四者之间,形成了短暂的能量回路!这道淡金色气息,很可能就是那时从断剑中渗透过来,残留在“守”字令内的!
虽然微弱,但这丝气息,同样具备净化秽气的属性!而且,“守”字令本身似乎能储存并缓慢转化这种同源的力量!
凌清墨心中一动。她尝试着,引导体内刚刚被净化、恢复了一丝的微弱灵力,极其小心地注入“守”字令,并试图沟通、激发其中残留的那一丝淡金色气息。
起初毫无反应。就在凌清墨以为判断错误时,“守”字令微微一颤!那道裂痕边缘,竟泛起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紧接着,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的、温暖中带着锐意的气息,从玉牌中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附近尺许范围。
这股气息极其微弱,但阿土和两名战士在接触到这气息的瞬间,都是精神一振!体内那股阴冷秽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