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先们留下预言:当‘黑暗再临,秽源躁动,持神火与寒冰信物之人重现戈壁’,便是‘希望重燃,封印可续’之时。”
石岩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凌清墨,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姑娘,你身怀与祖灵图腾共鸣之物,又能操控火焰与寒冰之力……你,是否就是预言中,那个‘持信物之人’?你是否知道,‘玉枢冰殿’在何处?祖先们守护的‘净世神阵’,是否还有重启的可能?”
面对老人那混合了千年期盼、绝望中挣扎出的最后一丝希冀的目光,凌清墨沉默了。
她知道“玉枢冰殿”在何处,甚至刚从那里出来不久。她知道“净世神阵”残存的部分节点,甚至亲身接触过其核心传承。她也知道,那所谓的“秽源”深处,盘踞着何等恐怖的“渊主”。
但正因知道,她才更清楚其中的艰难与凶险。以她现在的状态,以石棘部落的力量,谈何“重启神阵”,“续接封印”?
然而,看着石岩眼中那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光,看着阿土紧张握拳的模样,凌清墨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确实知道一些。” 她没有隐瞒,“‘玉枢冰殿’我曾到过。‘净世神阵’也并未完全毁灭,尚有残存。但‘秽源’深处的存在,比你们想象的更加可怕。重启封印,绝非易事,需要时间,需要力量,也需要……契机。”
石岩长老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激动!浑浊的老泪,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他猛地以头触地,向着凌清墨,更是向着冥冥中的祖灵,深深拜下!
“苍天有眼!祖灵庇佑!万载等待,终见曙光!石棘部落第七十三代长老石岩,携全族残部,愿奉姑娘为主,效犬马之劳,只求姑娘……能带领我们,寻回祖地,重启神阵,净化秽源,告慰先祖之灵!”
阿土也紧跟着跪了下去,小脸上满是虔诚与激动。
凌清墨连忙虚扶:“长老快快请起!我身受你们救命之恩,同承祖灵之道,相助本是分内。只是前路艰险,需从长计议。眼下,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解决部落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并助我恢复伤势。”
石岩颤巍巍地起身,用粗糙的手背抹去泪水,连连点头:“姑娘说的是!是老朽心急了。姑娘但有所需,石棘部落上下,万死不辞!从今日起,姑娘便是部落最尊贵的客人,不,是‘行者大人’!部落所有资源,任姑娘取用!”
“长老言重了。” 凌清墨道,“首先,我需要一处绝对安静、安全的石室,用来闭关疗伤。其次,需要你们尽可能收集关于戈壁地形、‘秽兽’分布、以及任何可能有用的古老遗物或传说的信息。最后……” 她顿了顿,“关于部落的修炼之法,以及‘祖灵图腾’的具体使用方式,我也需要了解。或许,能从中找到增强部落战力,或为我疗伤提供助力的方法。”
“是!是!老朽这就去安排!” 石岩连连应下,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眼中重新焕发出生机。他珍而重之地收起图腾残片,对阿土吩咐道:“阿土,去告诉你阿蛮叔,将祖洞旁边那间最坚固、最安静的石室收拾出来,给行者大人使用!再让狩猎队今日不必远行,在聚居地附近警戒,确保安全!召集所有能动的老人,回忆、整理所有祖辈传下的歌谣、故事、哪怕是一个地名、一个图案!”
“是!阿公!” 阿土响亮地应了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石岩又对凌清墨行了一礼,这才拄着一根骨杖,步履蹒跚却充满干劲地离开,去安排一应事宜。
石屋内,再次剩下凌清墨一人。
她望向通风口外,铅灰色的天空依旧沉郁,凛冽的戈壁风永不停歇。但在这片被遗弃的死寂之地,一缕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似乎已经在某个角落,被重新点燃。
而她,便是那执火之人。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危机四伏。
但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