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祖灵抛弃了你们。” 凌清墨放下空了的陶碗,目光透过通风口,望向外面铅灰色的天空,“而是灾难降临,切断了联系。你们的祖先,是守护者,是英雄。他们战斗到了最后,将希望留给了你们。而‘秽源’……” 她想起了“净秽之眼”,想起了“渊主”,“那是需要被净化、被封印的邪恶。”
阿土似懂非懂,但凌清墨话语中那份沉静与肯定,让他莫名感到一丝心安。“凌姐姐,你……你能像祖先那样,操控火焰和寒冰,你能帮我们赶走‘秽兽’,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吗?” 少年眼中燃起希望的火花。
凌清墨看着少年希冀的眼神,没有立刻回答。以她现在的状态,谈何容易。但……
“我会尽力。” 她最终说道,声音平静而坚定,“但首先,我需要恢复力量,也需要了解这片戈壁,了解‘秽源’的更多事情。阿土,你能帮我问问石岩长老,关于祖灵图腾,关于部落古老的记载,关于戈壁深处……你们知道的一切吗?”
“嗯!我这就去问阿公!” 阿土用力点头,仿佛接到了无比重要的使命,转身就要跑出去。
“等等。” 凌清墨叫住他,指了指地上的空碗,“替我谢谢你的阿姆,粥很好。”
阿土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这才飞快地跑了出去。
石屋内重归安静,只有篝火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凌清墨重新闭上眼,一边继续以冰心诀引导那微弱的药力与肉粥的气血之力滋养己身,一边梳理着思绪。
石棘部落是重要的突破口。他们世代居住于此,对戈壁的地形、资源点、乃至“秽兽”的活动规律,必然有所了解。他们供奉的祖灵图腾残片,很可能与赤焰殿或北冥一脉的遗迹有关,或许是找到更多线索,甚至离开此地方法的关键。而他们面临的生存危机,也让她无法坐视不理。
“恢复实力,了解情况,寻找线索,帮助部落……” 凌清墨理清了接下来的步骤。虽然每一步都困难重重,但总比在黑暗中盲目摸索要好。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石岩长老在阿土的搀扶下,再次走了进来。他手中,捧着那块暗红色的祖灵图腾残片,神情比昨日更加肃穆。
“姑娘,” 石岩在篝火旁坐下,将图腾残片小心地放在身前,“阿土说,你想了解祖先和这片土地的事情。”
“是。” 凌清墨点头,“这或许对我恢复,对帮助你们,都很重要。”
石岩沉默了片刻,伸出枯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图腾残片上模糊的火焰与冰雪纹路,苍老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无尽风沙,缓缓响起:
“部落最古老的歌谣里唱到,我们的祖先,来自一个‘充满光明与生机’的广阔世界。他们追随‘火焰之神’与‘冰雪使者’,乘坐‘燃烧的巨舟’与‘冰封的神鹰’,降临这片被‘污秽之眼’侵蚀的土地。他们的使命,是‘以火焰净化污秽,以寒冰镇守深渊,直至乾坤清朗’。”
“他们在此建立了宏伟的‘神火之殿’与‘冰雪祭坛’,布下笼罩天地的‘净世神阵’,将‘污秽之眼’镇压。祖先们则驻扎在神阵的各个节点,监控变化,斩杀漏网的污秽怪物,守护阵法的运行。”
“那样的日子,据说持续了很久。歌谣里说,那时戈壁并非全是死寂,有些地方有绿色的植物,有清澈的河流,甚至能与其他节点的同胞通过‘星光之门’联系。我们石棘部落的祖先,便是镇守‘地火观测枢’——也就是我们现在聚居地附近这处节点的战士。”
凌清墨心中震动。“地火观测枢”!焰尘子镇守的节点!石棘部落的祖先,果然是当年赤焰殿布置在此外围节点的守卫后裔!歌谣中的“神火之殿”、“冰雪祭坛”、“净世神阵”,无疑就是赤焰殿、北冥散人的布置、以及“净世大阵”!
“后来呢?灾难是如何发生的?” 凌清墨追问。
石岩的脸上露出深深的悲怆与恐惧:“歌谣的后半段,充满了混乱与毁灭。某一天,‘污秽之眼’突然剧烈爆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无数强大的污秽怪物如同潮水般涌出,更可怕的是,有一些‘穿着黑袍的背叛者’,他们熟悉神阵的弱点,从内部破坏,引导怪物攻击节点……”
“祖先们拼死抵抗,但节点一个个被攻破、摧毁。‘神火之殿’崩塌,‘冰雪祭坛’沉寂,‘净世神阵’的光芒逐渐熄灭。最后的命令,是让各节点幸存者,携带图腾碎片,向最近的、尚未被攻破的核心堡垒‘玉枢冰殿’撤离、汇合……”
“但我们的祖先,没能抵达。” 石岩的声音低沉下去,“在撤离途中,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恐怖怪物追击,伤亡惨重。最后,为了给部落的妇孺争取一线生机,当时的首领,也就是阿土这一支的直系祖先,带着大部分战士,引开了怪物,从此再未归来。剩余的族人,带着这块图腾残片,逃到了这片相对隐蔽的戈壁边缘,苟延残喘。而通往‘玉枢冰殿’的路,也彻底断绝,迷失在狂暴的秽气与废墟之中。”
“歌谣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