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契机。
“石岩长老,” 凌清墨改变了称呼,以示尊重,“我并非什么‘神使’。但我所传承的力量,或许确实与你们的‘祖灵’有些渊源。我因意外流落至此,身受重伤,多蒙你们搭救。待我伤势稍复,或许可以尝试,看看能否帮助你们,解决一些麻烦,或者……寻找离开这片戈壁的方法。”
她没有把话说满,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
石岩浑浊的眼睛骤然亮起,握着图腾残片的手微微颤抖。那沉默的中年汉子也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阿土更是激动得脸色涨红。
“姑娘……此言当真?” 石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尽力而为。” 凌清墨认真道。于公于私,她都需要这些遗民的帮助来恢复,也需要从他们口中了解这片戈壁的更多信息。而帮助他们,既是回报救命之恩,也符合她继承赤焰、北冥传承的“守护”之道。
“好!好!” 石岩连说两个“好”字,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姑娘且安心养伤!部落里虽然贫瘠,但老汉略通草药,阿蛮(指那中年汉子)是部落最好的猎手,阿土也机灵,定会尽力照顾好姑娘!待姑娘伤愈,有任何需要,石棘部落上下,必全力相助!”
“多谢。” 凌清墨点了点头,心中稍定。至少暂时,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可以专心疗伤。
“阿土,去告诉你阿姆,把地窖里存的那点‘地根蕨’和‘赤岩蜥’肉干拿出来,熬点肉汤,给姑娘补补身子。” 石岩吩咐道。
“是,阿公!” 阿土兴奋地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那名叫阿蛮的中年汉子,也对凌清墨郑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敌意与审视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质朴的感激与敬畏。他默默起身,走到门口,继续担任守卫。
石岩则继续研磨草药,准备下一副汤剂。
凌清墨重新躺下,闭上双眼。体内,那碗“苦荆草”汁的药力仍在缓缓发挥作用,抚平着神魂的刺痛。丹田中,混沌金丹在本能地、极其缓慢地旋转,吸收着空气中稀薄的、驳杂的灵气,一点点修复着自身的裂痕。眉心道印沉寂,但冰心诀已可勉强运转,帮助她稳定心神,加速对药力的吸收。
伤势沉重,道基有损,前路未卜。
但至少,在这片被遗弃的戈壁,在这群挣扎求存的遗民之中,她找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也看到了新的线索与责任。
薪火传承,不仅在于力量,更在于信念。
这些遗民身上流淌的,或许正是万古之前,那些与赤焰殿、北冥散人并肩作战的先民们,不屈的意志与守护的火种。
而她,要将这火种,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