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朴的长剑,剑鞘黝黑。面容沉静如水,目光深邃,越过混乱的联军前阵,直接落在关前那道狂傲的身影上。
其身后,典韦如同移动的铁塔,倒提着一对骇人的镔铁双戟,豹眼圆睁,须发戟张,狂暴的战意几乎要透体而出。
赵云银枪白马,亮银甲胄在黯淡的天光下依然醒目,面如冠玉,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
徐晃横握他那柄沉重的梨花开山斧,面色沉毅,身躯稳如磐石。
李进手提一杆丈二长槊,槊锋隐现寒芒,气度沉稳;于夫罗腰挎弯刀,胡服劲装,眼神中带着草原狼般的凶悍与警惕。
谋士郭嘉、戏志才并未着甲,只是寻常文士袍服,各执羽扇,随行于侧,面色从容,仿佛眼前不是修罗战场,而是闲庭信步。
再之后,是两千肃然无声、甲胄鲜明、队列严整如刀裁斧劈的北地精骑,人马皆静,唯有长矛如林,刀刃映寒光,如同移动的、充满毁灭力量的钢铁丛林,带着与联军其他各部迥然不同的、经过血火淬炼的剽悍杀气与铁一般的纪律。
这支队伍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也仿佛给一潭死水般的联军阵营,注入了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活水,激起了层层异样的、复杂的波澜。
凌云率众来到联军主阵之前,与面色复杂、惊疑不定又暗含期待的本阵汇合。
他对高台上脸色变幻、欲言又止的袁绍微微颔首致意,并未多言,随即目光便越过重重人马,牢牢锁定了关前那个不可一世、仿佛天下无敌的身影。
而几乎就在凌云率众抵达阵前、气场全开的同时,吕布也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这支气质迥异、军容鼎盛的兵马,尤其是为首那个年轻得过分、却气度沉凝如山渊的州牧。
他赤兔马通灵,似乎也感应到强敌出现,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前蹄轻刨。
吕布画戟一摆,驱马向前轻踏数步,戟刃再次抬起。
这一次,却是遥遥直指凌云,狂傲不减、却更多了几分发现值得猎物的残忍与兴奋的声音,再次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战场上空:
“哦?又来一个送死的?看着倒比方才那些废物强上些许!报上名来!本将军方天画戟之下,不记无名之鬼!”
他顿了顿,炽热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扫过凌云身后如众星拱月般的典韦、赵云、徐晃、李进等将。
感受到那一股股毫不掩饰、甚至敢于与他隐隐抗衡的强悍气息,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起。
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挑衅、自负与一种遇到顶尖猎手般的狂喜,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击,响彻四野:
“若是嫌一个不够本将军活动筋骨……你们,可以一起上!本将军,一并接着!让你们这些关东土鳖,见识见识何为天下无敌!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