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聒噪。”
李玄眼神一冷,大拇指随意一拨击锤,枪口猛地下压。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大殿内炸响,橘红色的火舌瞬间舔舐了满宠脚下的青石板。
坚硬的青石被狂暴的铅弹瞬间击碎,炸开的碎石犹如锋利的暗器,瞬间划破了满宠华丽的衣摆,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血痕。
满宠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耳边只剩下尖锐的耳鸣声,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那根铁管子轰成碎肉了。
“满伯宁,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李玄将还在冒着青烟的火铳随手扔在案几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满宠,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本将不是在跟你商讨,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李玄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如同夹杂着冰渣的寒风:“回去转告曹孟德。三座城,外加一个活着的郭照。少一寸土地,少一根头发,本将就亲自带着神机营去许都拿。到时候,本将要的就不只是这几样东西,而是他曹孟德的项上人头。”
“许褚!”
“末将在!”宛如铁塔般的许褚大踏步上前,沉重的战甲撞击出骇人的声响。
“把曹魏的使臣,‘请’出去。”李玄特意在“请”字上加重了音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诺!”许褚狞笑一声,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满宠的后衣领,就像拎起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
“大将军!你此举……有违人臣之礼!你这是要逼反天下!”满宠在半空中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许褚分毫。
“天下?”李玄重新坐回虎皮交椅上,端起一盏温茶,轻抿了一口,“这天下的规矩,从今天起,由本将说了算。”
“扔出去!”
“砰!”
大将军府朱红色的大门外,满宠被许褚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掷在台阶下。他在满是泥泞的街道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头上的发冠早已不知去向,披头散发,满身泥污,狼狈得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周围路过的长安百姓纷纷驻足,指指点点。
满宠颤抖着爬起身,感受着周围那些嘲弄的目光,屈辱的泪水混杂着泥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知道,大魏的尊严,在这一刻被李玄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他死死咬破了嘴唇,连滚带爬地冲向驿馆。
“快!八百里加急!把李玄的条件,立刻传回许都!”
……
三日后,许都,丞相府。
深夜,乌云蔽月,压抑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啪!”
上好的澄泥砚被狠狠砸在青石地板上,墨汁四溅,染黑了荀彧洁白的衣角。
曹操披头散发地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死死攥着满宠传回的急报,双眼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充血,变得犹如野兽般赤红。
“欺人太甚!李玄竖子,欺孤太甚!”
曹操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狂怒与战栗,“宛城、汝南、新野!他这是要扒开孤的南大门,把刀架在孤的脖子上!还要郭照……他怎么不直接让孤把项上人头给他送去!”
大堂两侧,曹魏的核心文武皆是噤若寒蝉。
夏侯惇仅剩的一只独眼瞪得滚圆,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怒吼道:“主公!这等丧权辱国之条件,绝不能答应!末将愿点齐十万青州兵,与李玄那厮玉石俱焚!就算死,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闭嘴!”曹操猛地转头,犹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死死盯着夏侯惇,“玉石俱焚?你拿什么去焚!拿弟兄们的血肉之躯,去堵李玄那喷火的铁管子吗?三千虎贲重甲,半个时辰不到就成了一地碎肉,你那十万青州兵去了,够李玄杀几天?!”
夏侯惇被骂得面红耳赤,握剑的手剧烈颤抖,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那跨时代的火器之威,已经彻底击溃了曹军将领的胆魄。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郭嘉用一方染血的白帕捂着嘴,脸色惨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散去。他步履蹒跚地走到大堂中央,深深一揖。
“明公,元让将军说的是气话,但大局……已容不得我们意气用事了。”
郭嘉的声音极其虚弱,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入曹操的心脏:“李玄之所以狮子大开口,就是仗着火器之利。我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兵马,而是时间。”
“时间?”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时间。”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辣的精芒,“天工院能造出火器,我大魏的工匠未必不能!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