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兴奋的议论声,他们看着自己被指定的对手,眼神里已经燃起了争胜的火焰。
杨明宇继续说道:“PK的内容很简单,就看在这次期末统考中,哪个小组的总平均分更高,哪个小组的总分进步名次更多。两项指标,综合评定。胜出的小组,将获得班级基金中一笔可观的现金奖励,用于购买学习资料或者作为小组活动经费!”
“哇!”王昊的眼睛瞬间亮了,金钱的刺激,永远是最直接的。
“但是!”杨明宇话锋一转,“有奖,就有罚。输掉的小组,要负责以后一个多月开的卫生,承包胜利小组所在区域的全部卫生打扫工作。也就是说,你们不仅要打扫自己的,还要替你们的对手打扫!”
“啊?”这个惩罚,比扣钱更让人难受。尤其是对于这些自尊心极强的半大孩子来说,给对手“当清洁工”,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不是要你们内斗,分裂班级。”杨明宇看着台下学生们各异的表情,声音变得语重心长,“恰恰相反,我是要你们在竞争中,学会合作。我是要你们互相成为对方的磨刀石,在一次次的碰撞和摩擦中,把彼此都打磨得更加锋利!你们要记住,你们小组的荣誉,和小组里的每一个人都息息相关。一个人的落后,就可能导致整个小组的失败。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们小组里有任何一个人掉队!强的,必须拉着弱的跑!会的,必须教会那些不会的!你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停顿了一下,给学生们消化的时间。然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教室后方的标语上。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全员本科,一个都不能少!”全班同学,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齐声呐喊。那声音,充满了被点燃的激情和破釜沉舟的决心,汇成一股洪流,冲出教室,震得窗户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动员大会结束,十四班被激活了。
夜幕降临,晚自习开始,其他班级的学生不少选择在晚自习放松,但高一(14)班的教室里学习氛围浓厚,别有一番风格。
林天的小组,正围在一张拼起来的课桌前。桌子中间,是一张画满了力学分析图的草稿纸。一个男生为一个动量守恒的问题卡住了,急得满头大汗。林天皱着眉,用笔杆“笃笃笃”地敲着桌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是说了吗?系统!你要先看系统!这个碰撞过程中,外力是不是远小于内力?是!那动量就守恒!你管它里面怎么撞得稀巴烂,初动量就等于末动量!懂了吗?”
他的语速极快,那个男生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但眼神却渐渐清明起来,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最终得出了正确的答案,兴奋地大叫一声:“懂了!我懂了!”
林天“切”了一声,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扬。他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除了粉笔灰的味道,还多了一股方便面廉价的香气和同伴们身上淡淡的汗味。这种混杂的味道,他过去很讨厌,但现在,却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热血。
隔壁的小组,则是另一番景象。赵敏正拿着一本生物图谱,用她那特有冷静而清晰的声音,为组员讲解细胞有丝分裂的各个时期。“你们看这里,染色体形态最清晰、数目最稳定的,是中期。所以观察染色体变异,就要选中期。记住这个‘中’字,中间,最清楚。”
她的手指纤长而稳定,点在图谱上,仿佛不是在指点知识,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术前规划。她的对手,是陈静带领的文史组。她能听到不远处,陈静用她那已经不再细若蚊蝇,而是带着一丝柔韧的声音,在为她的组员梳理着明末清初的历史时间线。
“……李自成进北京,是1644年,同年,清军入关。你们可以记成‘一溜刷刷’,就刷进来了,这样就好记了。”
在学习的场合,赵敏的嘴唇露出一丝微笑。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好。有对手,有战友,有目标。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奔流不息。
变化最大的,是王昊。
他所在的小组,是全班实力最弱的“吊车尾联盟”,他们的PK对手,是张伟带领的“体育生逆袭组”。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耻辱对决。尽管在心理上瞧不起体育生逆袭组,王昊在此刻也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不想输,尤其不想输给那帮他曾经看不起的“肌肉笨蛋”。
他坐在座位上,手里捏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只觉得那些字母像一群群黑色的蚂蚁,在他眼前爬来爬去,怎么也进不了脑子。他烦躁地灌下一大口速溶咖啡,咖啡苦涩的味道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喉咙,刺激得他精神一振。
他看到同组的几个同学,也在咬着牙,用最笨的方法,一遍遍地抄写着单词和公式。他们脸上的表情既痛又无比专注。王昊感觉到,自己过去引以为傲的那些东西——名牌的球鞋、最新款的手机、父亲给的零花钱——在此时此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