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膀,狐耳耷拉了一下又立刻竖起:“随便啦。反正昨天你不救我,我已经死了。现在多活一会儿,已经赚到了,无所谓。”
我话刚说完,后脑勺一阵轻微的刺痛。
然后,我就直接被打昏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山洞里空无一人。
我揉着脑袋坐起身,下意识运转体内的灵力——
下一秒,我整只狐都愣住了。
原本停在空冥境许久不动的修为,竟在一夜之间直接连续突破几个大境界到了仙级!
淡淡的仙泽缠绕在指尖,雪白的狐耳和尾巴都泛起一层细碎的柔光,货真价实的狐仙!
我眨了眨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管是为什么突破的,也不管是谁动的手脚,成了仙级,就意味着我可以自由穿梭修真界与魔界,再也不受限制了!
我开心地抱着尾巴原地转了一圈,九条尾巴蓬松地炸开,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管它什么阴谋,什么秘密。
一想到要回修真界,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蹦出露琪那张疯狂又偏执的脸,我抱着自己最软的那条雪白尾巴,心尖揪得发紧,再也按捺不住对狐狸妈妈的担忧。
我不敢耽搁半分,立刻催动刚突破仙级才解锁的跨界传送之力,直奔魔都奥兰的核心传送阵。奥兰的传送阵与魔界其他城池大同小异,却唯独在传送列表上,多了修真界五大主陆的名字,光芒晦涩却清晰。我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在心底默念出目的地——亚加。
眼前的空间瞬间扭曲朦胧,淡淡的眩晕感一闪而逝。
等我站稳脚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小小的村落旁,脚下的魔法阵黑雾缓缓散尽,只留下一圈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阵纹。环顾四周,这里正是我们当初任务所得的那座废弃村落,可上次来时,根本没有半分传送阵的痕迹,想来,应该是我突破仙级、拥有了自由跨界资格后,才得以看见这隐藏的跨界节点。
村子不大,早已不是当初荒芜破败的模样,原先的断壁残垣、焦黑残骸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茅草屋,虽算不上气派,却多了几分烟火气。
村里挤满了忙碌的人类,来来往往热火朝天,把小小的村落填得满满当当。大概是我凭空从传送阵里出现的样子太过古怪,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看得我耳朵一缩,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我连忙心念一动,召唤出不知何时悄悄溜回宠物空间的黑白。小家伙一出来就委屈地蹭了蹭我的手心,似乎还在抱怨被丢下太久。我翻身跃上它的背,拍了拍它的脖颈,径直朝着虚空飞去。
飞出好远一段路,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村子我也有份啊,我跑什么呀!
无奈地拍了拍额头,我取出早已备好的瞬移珠,灵力轻轻一催,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红狐族的结界之外。
看着眼前熟悉的雪白结界安稳如常,没有丝毫破损痕迹,我悬在半空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我轻轻拍了拍黑白,催促着它穿过结界,朝红狐族深处跑去。
踏入结界的那一刻,熟悉的清冷空气扑面而来,脚下是软绵绵、终年不化的积雪,每一寸空气都带着狐族故土独有的安宁气息。我怕黑白耐不住这里的极寒,连忙将它收回宠物空间,自己抱着尾巴,连跑带跳地朝着狐狸妈妈居住的洞穴奔去。
可还没跑出几步,我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九条尾巴瞬间绷得笔直,雪白的狐耳“唰”地竖了起来。
漫山遍野的雪兔、雪雉、温顺的雪林小兽,全都变成了一堆堆冰冷僵硬的尸体,洁白无瑕的雪地上,刺目的鲜血一点点晕开,像一朵朵残忍绽开的红梅,醒目得让人心脏发紧,恐惧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爬。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等回过神来,我已经不顾一切地往前狂奔,裙摆被风雪吹得翻飞,九条尾巴在身后慌乱摆动。我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立刻、马上确认狐狸妈妈平安无事,其他的一切,我不敢想,也没有时间去想。
沿途倒下的全是性情温顺的雪兽,伤口整齐利落,分明是利器所伤,绝非正常死亡。我想不通,到底是谁和红狐族有如此深仇大恨,连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生灵都不肯放过……
如果连它们都惨遭毒手,那狐狸妈妈……
我不敢往下想,只拼尽全身灵力往前冲,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翻过两座山头,狐狸妈妈精心打理了数千年的药谷,也被摧残得面目全非,泥土翻涌,枝桠断裂,放眼望去,连一株完整的草药都找不到。
我死死咬住唇,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跑。
直到那座熟悉的小小山洞出现在视线里,我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我不敢往前,不敢进去,生怕推开洞口,看见我最害怕、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一幕。
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我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