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枯燥又安静的日子,真难想象,她是怎么一个人熬过三千年的。
支撑她的,应该就是那份等了三千年的信念吧。
我抱着软乎乎的黑晶,坐在花丛边,九条尾巴把小猫轻轻裹在中间,小声喃喃自语:“黑晶,你说……那个让祺等了三千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那位前魔王,他是很温柔的人吗?还是很厉害的那种?”
我一边摸它油亮的黑毛,一边小声嘀咕,可怀里的小猫却忽然僵了一下。
我疑惑地低下头,却看见黑晶那双原本碧绿透亮的眼瞳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极其怪异、极其深沉的神色,快得像是错觉。
那一瞬间,这只陪伴了祺三千年的小猫,仿佛不再是一只普通的魔兽。
我愣了愣,伸手戳了戳它的小脑袋,歪头纳闷:“黑晶?你怎么啦?”
“喵喵喵”
“……”
……
魔界的风永远裹着淡冷的魔息,刮过荒废的古殿时,带着细碎的呜咽,却吹不进祺祺独居的那间小木屋。屋内摆着各式奇奇怪怪的炼金器皿,瓶罐里盛着泛着幽光的魔液,金属支架上悬着未成型的器物,祺祺正背对着我,埋首在一堆炼金材料里捣鼓,指尖翻飞间,时不时迸出细碎的黑紫色火花。
我看着祺祺专注研究炼金术的模样,我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盯了半晌也没看懂那些复杂的符文与配比,只觉得百无聊赖,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翻涌上来。
懒得找软榻,我踮着脚尖挪到木屋最安静的角落,九条毛茸茸的白尾巴自觉地动了起来——四条尾巴软软铺在地上,蜷成一圈暖乎乎的小床,剩下五条尾巴轻轻拢起,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将整个人裹成了一颗圆滚滚的白狐毛球,只露出一点鼻尖,舒服地蹭了蹭尾巴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黑晶此刻正蜷在毛球旁边,琥珀色的眸子半眯着,安安静静守着我,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地面,替我挡开飘来的炼金粉尘,模样温顺又尽责。
就在我睡得迷迷糊糊,梦到魔界甜软的灵果时——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炸声骤然炸响,木屋的木板都在剧烈震颤!我猛地被惊醒,雪白的狐耳瞬间竖得笔直,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狂暴的炼金推力裹挟着热浪,狠狠将我往后猛推!我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被掀得划过一道巨大的弧线,重重摔在屋外的黑泥地上,屁股都摔得发麻。
我懵懵地爬起来,回头看向那间小木屋,心脏猛地一缩。
睡前还小巧精致、虽不奢华却安稳温暖的木屋,不过短短片刻,竟烂得像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魔界大战!主体木架彻底崩毁,只剩下几片被轰得焦黑的残墙歪歪扭扭立着,屋顶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白烟混着黑烟从洞里滚滚冒出,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身上的法袍沾了满身木屑与黑灰,变得焦黑不堪,不用想也知道,我方才就是被这股炼金爆炸从屋顶破洞直接轰出来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雪白的狐耳耷拉下来,九条尾巴也蔫蔫地垂着——真没想到,魔界的炼金术,居然危险到这种地步。
我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往前挪了几步,透过残墙的缝隙往里望,只见一个浑身冒黑烟的黑色身影背对着我,不知在慌乱地收拾着什么,诡异的黑烟裹着魔息,看得我头皮发麻,本能地就想拔腿跑。
太可怕了,炼金术简直是魔界第一危险物!
我下意识往后退,刚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衣角忽然被轻轻扯了两下,耳边传来一声细弱的**“喵~”**。
低头一看,是黑晶。
它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通体漆黑的毛倒是能遮灰,可仔细看,浑身还是灰蒙蒙的,连耳朵尖都沾了木屑,可怜巴巴的。
“你也是逃出来的吗?”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喵喵!”黑晶用力点了点头,忽然竖起耳朵抖了两下,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惕,低下头又用小嘴扯了扯我的法袍下摆,急着催我跑。
我不敢耽搁,立刻跟着黑晶往前冲,才跑了十来步,身后再次传来**轰——!!**的剧烈爆炸声!冲天的黑烟裹挟着更强的推力炸开,我又一次体验了“飞一般的感觉”,这次直接头朝下,摔进了路边的花泥里,弄得满脸是土。
我不玩了!以后就算给我十筐灵果,我也要离炼金术士祺祺远一点!
尘土散去,黑晶抖了抖身上的灰,快步跑到我身边蹭了蹭我的手,一人一猫对视一眼,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生命无常——尤其是待在一个疯狂炼金术士身边,性命简直毫无保障!
我左顾右盼,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腔:“黑…黑晶,这里有没有安全的地方呀?”
黑晶立刻用力点头,撒开四条小短腿往前跑,跑两步还回头冲我“喵喵”叫,催我赶紧跟上。
我连忙变回小巧的白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