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虽然明知道她看不见,还是对着她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气鼓鼓地哼道:“我才不理你呢!除非你让我把珠子埋了,要不然,休想让我替你跑腿!”
祺无奈地摇了摇头,惋惜道:“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明明倔的人是你才对!”我叉着腰反驳。
气氛再一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我嘟着嘴靠在椅子上,晃着悬空的小脚,九条尾巴无精打采地扫着地面;祺则重新拿起小刀,慢悠悠地削着那颗红色带刺的野果,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永远不会觉得厌倦。
也不知道僵持了多久,终究还是耐性最差的我先败下阵来。
我可怜巴巴地凑上前一点,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哀求:“祺祺……你就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我既完成任务,又不用死,好不好嘛?”
“不好。”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我还没跟你算空间戒指被你炸碎的账呢!”我立刻鼓起腮帮子,委屈地控诉,“这么小的忙都不肯帮!”
祺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难得露出些许心虚:“我……我会给你做一个更好的,比之前那个大好几倍。”
“算了吧。”我摆摆手,尾巴尖都耷拉下来,“再过四天我就要死了,做得再好我也用不上……”
我顿了顿,实在憋不住心里的想法,小声嘟囔:“其实你干嘛非要死守在这里呢?大不了把那个前魔王的骨灰,从望都里搬出去不就行了?我的任务只是把珠子埋在祭台下面,又没说一定要毁掉谁的魂魄,干嘛不能钻个空子呀?”
话音刚落,祺猛地抬起头!
一股无形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势,骤然从她身上散开,并不暴戾,却带着一种沉淀了三千年的威严,让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往后躲了躲。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没、没什么……”我吓得连忙低头。
可她却一步步朝我走近,不依不饶。我索性把心一横,扬起小脑袋,声音脆脆地重复一遍:“我说!你把他的骨灰挪走就行了!我只是埋珠子,又不毁他的魂,这样大家都不用吃亏,不行吗?”
我闭紧眼睛,乖乖等着她发火。
可等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怒气并没有降临。
我悄悄眯起一只眼睛,偷偷打量过去,却看见祺站在原地,不住地点头,随即,她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笑声清浅又释然,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对啊……还有这个办法,我怎么守了三千年,都没有想到呢?”
史上第一炼金术士?
我敢保证,要是外面那些把她奉为传说的人,知道这位伟大炼金术士居然这么迟钝,一定会当场痛哭流涕,信仰崩塌。
至少我现在,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祺立刻拉过椅子坐下,单手托腮,认真思考了许久,才抬头开口:“如果要这么做,只有一个办法——利用你的空间容器,把骨灰和魔器一起装走,再把珠子埋进空了的祭台。”
“被你给炸了。”我闲闲地插嘴,故意拖长语调。
“闭嘴。”祺抬手往桌上轻轻一拍,装作严厉的样子,等我乖乖闭紧嘴巴,才继续说道,“虽然之前爆炸失败,但我已经记下了空间戒指的符文公式,只是还需要时间推演完善,至少三到四天。”
“那不是时间超级紧?”我一下子坐直身体,狐耳都竖了起来。
祺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说话了。
“还要在这里待四天啊……”我垮下小脸,望都里除了废墟就是花园,连个好玩的东西都没有,无聊得快要长出蘑菇了。
“你想现在走也可以。”祺慢悠悠地开口,“这样我也不用费力气做戒指。”
总之,事情就这么被她一言敲定。
我全程插不上半句话,唯一的期望,就是她真的能在四天之内,把空间戒指赶制出来。虽然心里隐隐怀疑她在骗我,可以她这种固执又直白的性格,撒谎的可能性又小得可怜。
一开始,我还好奇地跟在祺身边,想看看她所谓的“符文公式”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当我看到她在特制的黑色纸张上,写下密密麻麻、弯弯曲曲、我一个都不认识的怪异符号后,瞬间就打消了所有好奇。
真的太奇怪了——她明明看不见,写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望都里的时间过得慢极了,慢到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长。
唯一陪着我的,只有小黑猫黑晶。
其实这段时间,我完全可以趁祺专心研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去旧殿完成任务,可心里却总觉得过意不去。她在这里守了三千年,守着一份执念,守着一个人的骨灰,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真的不愿意去破坏她坚持了这么久的东西。
而且,就算全身心投入研究的祺已经彻底不管我了,黑晶却像个最尽责的小守卫,时时刻刻黏在我的脚边。只要我有一丝想要踏出花园、去往旧殿的举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