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笑得没心没肺:“你难道不知道,我一向都在胡说八道吗?”
我:“……”
他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快急哭了。
“当然是继续跑啊!”
“那还啰嗦什么!快跑快跑!!”
我被夜拉着,在摇摇欲坠的山洞里狂奔,岩壁不断崩落,碎石擦着耳边砸下,每一秒都心惊胆战。我这只小小的九尾白狐,今天怕是要被埋在这魔界山洞里了!
就在我们即将冲到洞口时——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前方的通路被数块磨盘大的黑色巨石彻底堵死,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我刹住脚步,看着面前严丝合缝的石墙,圆圆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狐耳软软垂了下来,带着哭腔喊:
“完、完蛋了……出不去了呜!!”
数块磨盘大的漆黑岩石轰然砸落,把洞穴通道堵得严丝合缝,漫天尘土飞扬,碎石碎屑溅得满身都是。我吓得缩了缩脖子,雪白的狐耳都绷直了,夜之枫桦却干脆往地上一坐,顺手还把我也拉着蹲下来,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半点没有继续逃跑的意思。
我也瞬间懂了他的心思——反正都跑不掉了,再挣扎也是白费力气。
我耸了耸肩,索性也跟着心安理得地蹲好,耷拉着尾巴,乖乖等着哪块不长眼的石头把我压扁,心里还默默嘀咕:早知道刚才就跟朵拉一起跑了,都怪夜这家伙骗我说死不了!
可就在我闭着眼睛准备挨砸的时候,不远处忽然凭空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浓黑得看不见底,像活物一样飞快朝我们蔓延过来。我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团黑影吞噬,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力,轻飘飘地浮在半空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只有夜之枫桦的手紧紧握着我的小手,暖乎乎的温度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才怪!有他在才最不让人安心!都怪他说不会死,我才没拼命跑,现在想跑都没地方跑了!
我在黑暗里瘪着嘴,小声问:“夜,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呀?”
“不知道。”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明明听起来还算平稳,可我越想越委屈,认命地喃喃,“看来我们真的出不去了……”
连向来能胡说八道的夜都说出“不知道”,这说明情况已经糟到他都懒得编瞎话了。
呜……一点都不好玩,我想冽风了。
“这里是隔离望都的结界缝隙。”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尾巴毛都炸了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迷离之魔,不对,是饕餮的声音!
我立刻看向夜的方向,小声问:“夜,你精神力恢复啦?”
“恢复一成左右,刚好够把它叫出来,它熟这里,不过撑不了多久。”夜的声音微微发虚,显然是精神力消耗过度,可语气依旧吊儿郎当,“安啦安啦,大不了把这家伙打晕送回去,说不定看守它的家伙就放我们走了。”
“你是说……当年把它锁在这里的人?”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下我彻底信了朵拉的话——我们俩真的是干了遭天谴的事!
解封被封印几千年的饕餮,破坏了魔界的上古规则,才引发了这场山洞崩塌,上次我只是取了它一点血,就引发了小规模坍塌,这次直接把它放了,难怪塌得这么彻底!
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小声跟夜商量:“夜,要不我们把它还回去吧?说不定还能活命!”
“多半有用。”夜点头。
“嗯嗯!”我立刻用力点头,九条尾巴都跟着晃,“就这么办!快送回去!”
“没问题,交给我!”夜拍着胸脯保证。
“我说——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我和夜一唱一和,饕餮终于忍不住怒了,声音里满是憋屈,“好歹我以前也是上古神兽,怎么到了你们手里,想扔就扔、想送就送?!”
“你是神兽?!”我惊得蹦了一下,在黑暗里瞪圆了眼睛。
饕餮重重叹了口气,语气落寞:“是。”
我忍不住小声感叹:“那你也太倒霉了吧……我认识的神兽里,就你混得最惨了。”
庆麟虽然也落魄,可好歹还有自由和尊严,眼前这位却迷失本性数千年,连身躯都没了,也太让人心疼了。
黑暗里瞬间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我怕它生气,连忙没话找话,晃了晃小爪子:“对了!那你能不能化成人形呀?”
我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可耳边却传来它苦涩的声音:“不行……我早就没有真实存在的身躯了。”
“没有身躯?”我茫然地重复了一遍。
夜之枫桦在一旁淡淡解释:“简单说,它早就死了。活着的生灵不能做式神,式神契约,本就是用来禁锢迷失的残魂。”
“死、死了?”我吓得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