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惊呼,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白光猛地将我从传送阵上推了出去!
我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夜之枫桦的身影在刺眼的白光中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其实我刚才只是犹豫回去会遇到镰鼬,甚至偷偷想过等镰鼬忘了这事再回去。可归不回去是一回事,和夜分开又是另一回事——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分开,哪怕一刻都没有。
现在倒好,他直接把我一个人丢在了这人生地不熟的魔界!
也太悲惨了吧!
我委屈地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空荡荡的传送阵,装模作样地抬起手背蹭了蹭眼角,正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等他回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我假装没听见,选择性无视,可脖子上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还带着细微的刺痛,像是被一柄锋利的武器轻轻抵住,持剑的人手还微微发颤。
我吓得身体一僵,雪白的狐耳警惕地竖了起来,生怕刺激到对方,动作放得极慢极慢地转过头。
只见一队身着墨色玄铁铠甲、脸上戴着半脸铁面具的守卫,正肃立在我身后,他们手中的长剑萦绕着淡淡的黑色魔气,其中一柄,正紧紧贴在我的脖颈上,低头一看,剑刃上已经沾了一丝细细的血珠。
不至于吧……
我撇了撇嘴,我就站在这里发会儿呆而已,用得着拿剑指着吗?
难道在魔界,站着不动也犯法吗?我真的不懂。
“那个……你们是不是抓错人啦?”我努力睁大眼睛,摆出一副最无害最软萌的样子,“我来奥兰还不到一炷香,一直乖乖的,什么坏事都没做哦。”
可那些侍卫如同冰冷的雕塑,根本不理会我的辩解,只是用剑微微用力抵了抵我的脖颈,冷冷吐出一个字:
“走。”
被一柄染着魔气的剑抵着脖子,再犟下去肯定是自寻死路。
我只好乖乖耸耸肩,九条尾巴蔫蔫地扫着地,慢吞吞地跟在他们身后。
“至少告诉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呀?”
“别这么冷漠嘛,一个人说话好闷的。就算要带我去死牢,也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好不好?”
我拖着步子,自言自语地碎碎念,雪白的狐耳时不时动一下,看上去又委屈又可爱。
“闭嘴。”
领头的侍卫终于冷喝一声。
我立刻故作惊讶地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原来你会说话呀!那刚才干嘛不理我?!”
趁他微怔的瞬间,我指尖悄悄凝起一丝微弱的狐族妖力,轻声念动:狐之妖魅。
淡粉色的妖气无声无息缠上他,侍卫的眼神瞬间泛起一丝迷茫。
我偷偷弯眼一笑,软声问:“你们到底是谁呀?”
他身体微微犹豫,却终究抵挡不住狐族天赋魅惑的力量,语气依旧冰冷,却如实回答:“魔王侍卫军。”
魔王侍卫军?
我心头一跳,是因为我没完成任务,还是因为我私自闯入魔界?可不管哪一种,都不是我的错啊!
我苦着脸,继续摆出一脸纯良无害的模样:“那你们能不能放了我呀?”
“不能。”
“考虑一下嘛~”
“不能。”
“你都没有认真考虑!”我气鼓鼓地瞪他。
周围安静了几秒,看他模样似乎真的在思考,我满意地点点头,又软声道:“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不能。”
我气得咬牙,雪白的狐耳都气抖了:“不能的话,你就一直考虑,考虑到同意为止!”
可眼看着狐之妖魅的时效快要过半,他依旧不为所动。我心里暗暗叹气,看来想忽悠他私自放了我是没戏了,更何况这一队足足有十几人,就算他同意,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唉,刚来魔界,还没来得及逛一逛,就直接被抓了,说出去怕是全修真界的妖都要笑我。
我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
“地牢。”
他回答得干脆又直白,半点委婉都没有。
我心里默默腹诽,就算是地牢,你也可以说得好听一点啊——比如“带你去地下一处安静的地方小住”,我也更容易接受一点。直接说地牢,也太打击狐了。
“那要关我多久呀?”
“不知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我能接受的消息呀?”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可他再也没有开口,彻底变成了一块冷冰冰的铁块。我彻底放弃沟通,干脆闭上嘴巴,乖乖被他们押着往前走。
沿途的魔宫建筑巍峨肃穆,魔气森森,气势倒是十足,可我现在半点欣赏的心情都没有,只觉得无比认命。
我们沿着长长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