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冽风温柔地抚了抚我的长发,轻声安慰,“你昏迷的时候,没有听完憬凤的话。”
我猛地抬头,狐耳一下子竖了起来:
“寐姐姐她……还没有死?”
“憬凤很快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便是。”冽风微微一笑,“现在身子觉得如何?”
听他这么一说,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这才察觉到身体异常沉重,就连抬一抬手,都觉得气喘吁吁,灵力虚浮得厉害。
“别担心,你没有大碍。”冽风轻声解释,“只是心神损耗过度,灵力紊乱,暂时被压制了修为与感知,就像修士受重伤后,属性 temporarily 下降、肢体暂时无法自如行动一样。”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九条尾巴软绵绵地搭在床边:
“那……我睡了多久?”
“已经是昨日发生的事了。”冽风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叩、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房门被从外推开。
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缓步走入,看到我靠坐在床头,憬凤脸上露出一丝松了口气的笑意,走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万年,感觉好些了吗?”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立刻迫不及待地看向他,“憬凤大叔,寐姐姐她……”
“是我不好,没有早些跟你说清楚。”憬凤脸上露出几分愧疚,“寐并没有真正陨落,勉强说来,她只是陷入了假死之态。”
“假死?”我眼睛微微睁大。
憬凤深吸一口气,缓缓解释:
“你们遇上的魔物,名为摄魂,乃是高阶魔兽,正如其名,专擅掠夺生灵魂魄。寐本就不擅长正面搏杀,才被它夺走内丹与魂魄,无法维持人形。
所幸她乃是上古神兽,根基深厚,硬生生锁住了最后一缕本源灵力,才勉强落入这假死之境,保住一线生机。”
只要没死就好……
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
我鼻尖一酸,连忙压下泪意,急切地问:
“那……寐姐姐要怎样才能醒过来?”
“唯有找到摄魂,夺回她的内丹与魂魄,这是唯一的办法。”憬凤眉头紧锁,“它虽胜了寐一战,自身也必定身受重创,只是此魔兽极擅隐匿踪迹,想要寻到它,难如登天——除非,能请泠雪出手相助。”
提到泠雪,憬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泠雪心系寐,得知她出事,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可问题是……泠雪此人,同样难寻。”
“泠雪在魔界。”我立刻开口,雪白的狐耳坚定地竖了起来,“憬凤大叔,你能不能送我去魔界?”
憬凤却毫不犹豫地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你的灵力至纯,可灵气根基太过薄弱,若是强行踏入魔界,根本抵挡不住魔气侵蚀,片刻便会被吞噬心智。”
“这样啊……”我有些不甘心地低下头,小声喃喃,“难怪那魔使说,要我先斩杀千年炽焰蛇,才肯让我进入魔界……”
“等等。”憬凤骤然打断我,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万年,你刚才说什么?千年炽焰蛇?你确定?”
我茫然地看着他,甚至下意识在心底调出那道所谓的“任务列表”,确认之后才重重点头:
“没错,的确是千年炽焰蛇,我没有记错。憬凤大叔,这有什么问题吗?”
“果然……一切都是早就布好的局。”憬凤轻叹一声,眼神复杂,“万年,你可知千年炽焰蛇身在何处?”
“不知道。”我老实地摇头,“我根本杀不了它,所以连它在哪里都没有去查。”
“它就在你们遇上摄魂的那座山上。”
我猛地一怔。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摄魂会突然出现,或许根本不是意外出逃,而是被人故意放出。
若是我当时在山上惊动了千年炽焰蛇,引其暴怒,闹出巨大动静……必定会将隐匿的摄魂直接逼出来。
若是这一切都是算计……
那他们的目标,是谁?
除非……是我。
能在那片山中,恰好遇上摄魂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你猜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憬凤沉沉开口。
“我不知道他们是何时布下的这局,但他们真正的目标,其实是泠雪。”
“他们想借摄魂之手杀了你,再将你的死嫁祸给修真大陆,以此挑起泠雪的滔天恨意,引他入魔,搅乱三界。”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被寐姐姐阴差阳错地打断,将你护了下来。”
我攥紧了小手,声音发颤:
“我倒宁愿……遇上摄魂的是我,不是寐姐姐。”
“不。”憬凤认真地看着我,“现在这样,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