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你以为,能在那方寸之地躲上一辈子?”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脖颈便贴上一片冰凉的刃锋,紧随其后的是尖锐的痛感。我惊愕地转头,只见复活阵内刚出现的陌生人,正握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狠狠割开了我的喉咙。
剧痛席卷而来,眼前瞬间陷入黑暗,再次经历眩晕的失重感后,我又一次踏在了复活阵的纹路上。
死亡与复活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快了。我抬手摸了摸尚且发疼的脖颈,还没从濒死的余悸中缓过神,复活阵再次闪过白光——和刚才一模一样,我又被强行推出了复活大堂。
我心里暗暗咂舌,为了逼我出来,他们竟不惜让自己人反复送死,这般不择手段,实在可怕。
我不知道换做其他修士遇上这种事会如何应对,可比起反复的死亡,我更惧怕那无始无终、令人窒息的绝望黑暗,那是比魂飞魄散更让我恐慌的滋味。
我微微顿了顿受伤的脚,指尖试图催动幻变术,可提示依旧冰冷:战斗状态下无法使用。
死就死吧,拉上几个人垫背,倒也不算亏。
我攥紧手中的冰晶法杖,雪白的狐耳绷得笔直,默默吟唱水月的咒语。可咒文刚念到一半,一支晶莹的冰箭便朝着我的脑门直射而来!法术吟唱一旦被打断,所有努力都会白费,可我本就笨拙的运动细胞,在手臂重伤的情况下更是避无可避,只能圆睁着眸子,眼睁睁看着冰箭朝自己飞来。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我来不及疑惑,拼尽全力扬起冰晶,清喝一声:“水月!”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莹润的月牙冰刃,我随意锁定了一名身穿素白法师袍的修士攻了过去——以我如今微弱的攻击力,根本破不开高防修士的防御,也只能欺负和我一样血薄的法师了。
红色的伤害数字刚在半空闪现,一支泛着幽绿光芒的箭矢便带着锐芒,狠狠射中我的肩膀。手中的冰晶瞬间脱手,滑出老远。
我望着那满脸嘲讽看向我的修士,微微扬起苍白的唇,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利剑便刺穿了我的胸口。
又回来了……还有完没完啊!
我郁闷地叹了口气,蓬松的尾巴烦躁地扫了扫地面。随着复活,认主的冰晶自动回到手中,我百无聊赖地调出个人属性面板,接连的死亡让我的境界跌落大半,可奇怪的是,我依旧维持着人形,头顶的狐耳与身后的九尾也没有消散。
空间戒指里的东西掉落了不少,好在里面大多是零食和无用的杂物,损失的不过是几瓶疗伤丹药,倒不算心疼。
我翻看着属性面板打发时间,发现这次外面的人并未立刻动手,竟让我在复活大堂里多待了片刻。可刚松了口气,熟悉的白光再次涌来,将我推出了门外。我苦笑着撇撇嘴,抬眼便看见逍遥箭神立在不远处,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原本包围四周的修士纷纷垂下了握剑的手。我正满心疑惑,便见他拉满了那柄碧绿色的长弓,一支毫无特效的普通箭矢,直直射向我的大腿。
箭矢入肉的痛感传来,可生命值只下降了微乎其微的一点——他用的,仅仅是最基础的普通攻击。
呵,原来如此。杀我几次觉得不解恨,便想用这种凌迟般的方式,慢慢折磨我至死吗?
想来方才让我痛快死去,不过是为了试探我的真实实力罢了。
又一枚箭矢狠狠射在我握冰晶的手上,剧痛让我再次脱手丢了法杖。依旧是普通箭矢,依旧是毫无技能的普通攻击,没完没了,如同跗骨之蛆。
大腿被射穿,根本无法躲避;手掌被射中,连还击的能力都没有。我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枝又一枝箭矢射在身上,持续的剧痛让我呼吸都变得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再一次陷入黑暗,睁开眼时,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复活大堂。只是此刻,我的精神早已涣散,连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头顶的狐耳软软地贴在银发上,九条尾巴也失去了往日的蓬松。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突然响起,宠物空间里的焰儿醒了。它圆乎乎的小脑袋从我的怀中探出来,湿漉漉的眸子张望了一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险境,疑惑地喵喵叫着。说来奇怪,这小家伙我从来无法自主召唤或收回,出入宠物空间,全凭它自己的心意。
我索性不再挣扎,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笑嘻嘻地望向门外的众人。他们拥有碾压我的实力,无论我做什么都无力回天,何必再白费力气折腾。
除非动用禁咒,可禁咒的吟唱时间比狐王守护还要漫长,若是真有那机会,我倒宁愿用狐王守护冲出去——更何况,禁咒是无差别攻击,路医师就住在这凤与城,我绝不能连累他。
何况为了杀我,他们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光是清空复活大堂周围的路人,便绝非易事。我突然恶趣味地想,若是此刻恰好有其他修士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