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着摇摇头,抬手调出个人属性面板查看,修为只掉了一个小境界,可对于我这种能躺绝不站、能懒绝不修的九尾狐来说,掉一个小境界都堪比天塌下来,要补回来不知道要偷懒睡多少觉。值得庆幸的是,身上的绑定装备都完好无损,只是空间戒指里少了一颗丹药——那是夜之枫桦在路医师府邸亲手炼制的爆攻丹,能在三十秒内提升百分之百攻击力,可副作用是三十秒后会陷入两小时的虚弱状态,丢了倒也不算可惜。
“算了,掉就掉了吧。”我耸耸肩,雪白的尾巴有气无力地晃了晃,自我安慰地喃喃自语。夜才离开十几分钟,我就把自己作到复活大堂,还真是倒霉到家了。
对了,莫非……告密的人是逍遥箭神?
刚冒出这个念头,我就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他根本不知道夜的真实身份,我们从未在他面前透露过分毫,更何况他与我们是明面上的仇敌,夜被驱逐离开亚加,他连报仇的对象都没了,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这么说来……还会有谁呢?
我皱着小眉头,一边思索一边踏出复活大堂,可还没走出三步,数道银光骤然划破空气,三枚冰冷的箭矢重重刺入我的大腿与手臂,剧痛瞬间袭来,我腿一软,直直向前倒去,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再次席卷全身,连支撑着起身都做不到。
抬头望去,不远处站着五六个手持法器的男女,神色阴鸷地盯着我,其中一人手中的银色金属弓弓弦还在颤动,他正冷漠地从箭囊中取出三枚箭矢,再次搭弓瞄准我。
又是逍遥箭神的同伙?!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复活大堂周围,此刻竟安静得诡异,连一个路过的修士都没有,显然是他们提前清了场。
就在这时,炽热的火光骤然亮起,数颗比焰儿喷出的大上两倍的火球呼啸着朝我袭来,与火球一同而至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利箭。皮肤被炙热的灵力灼烧得剧痛难忍,仿佛下一秒就要迸裂开来,我的眼前再次陷入无边的黑暗,意识彻底消散……
再一次出现在复活大堂莹白的阵纹之上,我圆溜溜的眸子耷拉下来,头顶蓬松的白色狐耳蔫蔫地垂着,九条毛茸茸的白尾巴有气无力地扫过地面,心里纠结得快要拧成一团。到底是该硬着头皮走出去,还是干脆赖在这安全的复活阵里不挪窝了……或许我这只九尾白狐的天性便是这般散漫淡然吧,在我看来,之前被他杀了一次,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顶多算双方扯平,可偏偏,貌似只有我一个人是这么想的。
现在该怎么办?
总缩在复活大堂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可一抬眼,望见复活大堂四周遥立着的几道修士身影,我雪白的小身子微微一颤——我敢打包票,只要我敢踏出这阵法一步,用不了片刻,就得再次躺回复活阵里。
说起来,这复活大堂的设定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故意设计的,以阵眼为中心的一小片范围,竟是守卫巡逻的绝对盲点,上一次夜在这里动手杀人,才得以毫无阻拦。可如今,局势彻底反过来了,那几人就守在盲点之外,死死堵着所有出路。
手臂传来钻心的灼痛,让我忍不住龇了龇小巧的牙。虽说复活之后,寻常皮外伤都会自动愈合,可若是伤及筋骨、或是被特殊术法所伤,痛感与伤势都会跟着复活一同留存。就像我的这条手臂,射中它的箭矢不知附着了何等阴毒的技能,伤口看着不过细小一点,却火辣辣地疼得钻心,整条胳膊软塌塌的,连微微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以这副残破的状态出去硬拼,简直是自寻死路。我垂着脑袋想了一瞬,头顶狐耳倏地竖了竖,不再犹豫,樱色的唇瓣轻启,默念起狐王附身的咒语。
预想中的灵力涌动并未出现,周遭一片死寂。我本想着借着狐王的守护撑起超强防护冲出去,只要能跑到路医师家,或是随便一处人多的闹市,便能躲过这场围杀。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击,我又试着催动幻变术,指尖依旧没有半分灵力波动——复活大堂内,竟是任何法术都无法施展!
这下可好,连逃跑的依仗都没了。要知道,狐王附身与狐王的守护,技能前置吟唱时间长到离谱,看外面那些人虎视眈眈的模样,怎么可能给我充足的准备时间?
我无所谓地撇了撇粉嫩的小嘴,九条尾巴轻轻圈住自己的小腿,耗着就耗着吧,反正我万年闲得发慌,有的是时间。
正百无聊赖地想着,脚下的复活阵突然泛起刺眼的白光,一股无形的巨力猛地将我向前一推,我脚下一个踉跄,头顶狐耳慌乱地抖了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竟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复活大堂之外。
我下意识地转头回望,只见复活阵内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