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拽着夜之枫桦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啪嗒”**一声——
路医师手里的盒子狠狠摔在地上。
他本人僵在废墟中央,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像一尊被雷劈傻的石像。
直到大半夜,一声震得整个院落都发颤的咆哮才把我从睡梦中吵醒:
“狐狸——!!!!!”
我们霸占了路医师仅剩的那间完好屋子,夜之枫桦也没有休息,两人头靠着头小声聊了很久,直到困得睁不开眼,才迷迷糊糊睡去。可刚睡熟没多久,就被路医师近乎崩溃的惨叫吵醒。
我睡眼朦胧瞥了一眼漆黑窗外,翻了个身,把狐耳一捂,倒头继续睡。
只不过这一晚,附近的住户大概都要被吵得失眠了。
一觉睡到太阳高高挂起,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九条狐尾在身后懒洋洋扫了扫,心里立刻敲响警钟——再不跑,等路医师缓过劲,我肯定要被扒皮抽筋炖狐汤!
偷偷扒着窗缝往外看,废墟还是那片废墟,可路医师却不见了踪影。
天赐逃跑良机!
我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悠闲吃着灵果早餐的夜之枫桦,顺手从他碟子里抓了两块软糯香甜的糯米糕,胡乱咬了几口,立刻招呼:“夜,快走!我们跑路!”
我鬼鬼祟祟张望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松了口气,穿过乱糟糟的庭院与废墟,一路溜到门口。
事实证明——人,绝对不能干坏事。
我前脚刚踏出那早已没有门的门框,后脚就被人当场逮住。
望着路医师那一言难尽、堪称精彩的脸色,我立刻站到一旁,呵呵干笑,尾巴乖巧圈住脚踝:“那个……大叔,这一切都是意外啦!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帮你把真玄冰偷回来!”
虽然多半偷不到,但为了小命,场面话必须说足!
路医师狠狠瞪了我一眼,吓得我立刻把夜之枫桦往前一推,自己“嗖”地躲到他身后。
这家伙人缘肯定比我好,而且这种时候还能笑得云淡风轻,一看就比较耐打……打他一顿,路医师气消了,说不定就放过我了!
见状,路医师反而被气笑了。
他这一笑,我瞬间放下心,拍着小胸脯长长呼了口气:“大叔,你吓死我了!”
话音刚落,路医师眼神一凶,再次狠狠瞪来。
我立刻又把夜之枫桦挡得严严实实。
“你这只小狐狸……”路医师气不打一处来,伸手轻轻揪了一下我软乎乎的狐耳,才无奈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看清那东西,我连捂耳朵喊痛都忘了。
他手上拿着的,不正是夜之枫桦伪造的那块假玄冰吗!
“这东西……是你们造的?”
我小心瞥了他一眼,先乖乖点头,想了想又赶紧摇头,小手一指夜之枫桦,出卖得干脆利落:“不是我,是他。”
“相当出色的伪造术,连老夫都被你们蒙混过去了。”路医师盯着那块冰,神色复杂,“那你们为何还要主动告诉我?”
我撇了撇嘴,理直气壮:“那当然啦!谁让你小气不肯告诉我憬凤大叔的下落,还说要用这玄冰做东西,还要我用那东西去办事……如果不告诉你,谁知道你用这块假冒伪劣产品会炼出什么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到时候吃亏的还不是我!”
路医师被我气得哭笑不得:“这就是你的理由?”
“对啊!”
路医师定定看了我许久,忽然幽幽开口:“亏我还以为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原来你根本就没有良心。”
“……”
这叫什么话!也太过分了吧!
路医师完全不管我受到重创的小心灵,继续问道:“这次,你准备怎么办?”
“大叔,你把这东西先还给我啦。”
“嗯?你还想拿去糊弄人?”
“当然啦。”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狐耳轻轻晃了晃,“我要用它,把妖族族长手里的真玄冰换回来,不然怎么给你交差嘛。”
路医师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我茫然摇头。
“我在后悔,”他一脸生无可恋,“为什么当初要着留下,而不是跟他云游天下,偏偏要在这里等你这只闯祸狐狸。”
他顿了顿,又低声碎碎念:“古籍上还说红狐族生来优雅高贵、端庄聪慧……我敢发誓,那绝对是骗人的。”
“算了,不管你们打什么主意,”路医师深吸一口气,强势宣布,“这段时间,你们哪儿都不准去。”
“为什么?”我歪头。
“替我修房子。”
“……大叔,让我修房子没问题,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哦。”我非常诚实地提醒,“我修出来的房子,可能会让你白天晚上都心神不宁,随时担心它会塌掉!”
“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