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委屈地摸着被他吼得隐隐生痛的耳朵,眼泪汪汪地嘟嘟囔囔道:“明明是你让我问的嘛,还凶!坏人!”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为什么学习毒术要先学制解毒药?”老伯揉着太阳穴,试图引导我走上正途。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回了他一个“你很没见识”的眼神地说道,“人家说‘一物降一物’,不想弄明白解毒,又怎么能够制造出无人能解的毒呢?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笨蛋都知道呀。”
老伯很惊讶地望了我一会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随即露出了打自我出现后最为干脆的笑容,“虽然懒散了些,贪玩了些,不讲理了些……但怎么说也算是红狐族的,资质看来应该还算不错。是个学毒的好苗子。”
“……”
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什么叫作“也算是”?我明明就是红狐族正统的族长大人!而且,前面那些个形容词也太……呃,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啦,但就不能表达得稍微婉转些吗?真是没情商的老头子!
“现在……把你的手给我。”
我依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手掌白皙娇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只见他用自己的布满皱纹、指甲发黑的手掌在我手背凭空轻轻抚过……在一阵如黑雾一般的诡异气体闪过之后,我的手背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了一个“五芒星”的花纹。那花纹线条繁复,隐隐透着幽幽的黑色光芒,看起来格外醒目,带着一种神秘而危险的美感。
约莫数十秒后,那光芒才渐渐消散,而后手背上的“五芒星”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凉意。
再抬眼望去,老伯似乎筋疲力尽一样瘫软在椅背上,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大汗淋漓,那感觉似乎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办不到,仿佛被掏空了身子。
“老伯?”我轻轻唤了一声,凑近看了看,“你没事吧?是不是更年期到了?”
“……”
“是中毒了吗?我就说嘛,东西不能乱吃……这样吧,反正我刚学会了解毒术,不如就来试一下吧”
我的眼神瞬间闪闪发光,就像是找到了一个良好的、活蹦乱跳的试验品一样,兴奋地搓了搓手。
“你离我远一些!!”
老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格外努力地发出了如此吼声。随即他又倒回了椅子上,脸色惨白地喘息道,“你,你……给我安……安份……些……我还不……不想……那么早死……”
“人家只是想试试新学到的那个叫作‘魔毒(缓)’的解毒术而已,又不收费,他有必要那么激动吗?”
我白了那不识好人心的老伯一眼,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呢。我自说自话地走到他的面前,笑嘻嘻地伸出之前有“五芒星”出现过的右手,五指张开,缓缓向他靠近……
“老伯,你说……这个技能该怎么用呢?不如就让我随便试试看吧,我想……大概就是把手放在你脑门上这样?”
“莱娜!!”
老伯惊恐地大叫,声音都破音了。
随着他的声音,面前忽出现了一个冒着黑烟的魔法阵,随着那黑烟褪去,之前在房间中所看到的那个三十来岁、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出现在了厅堂上。
“爹爹,你急着叫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这小狐狸又欺负你了?”
莱娜掩唇轻笑,眼神促狭。
“你……你把这只狐狸带……带出去!立刻!马上!”
老伯指着门口,手都在抖。
“不行啦。”
我不依地摇摇头,小脚在地上跺了跺,“我还没试过这技能该怎么用呢,万一以后没用的话,我可是会逢人就说是在这儿学的,是你教的……然后……你的一世英名可就扫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英名啦。”
“……”
莱娜抿嘴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索性摊了摊手望向那满脸绝望的老伯,一副“我也管不了她”的表情。
“罢了罢了!算我倒霉!”
老伯很是无奈地摇头,像是为了送走我这尊大神,“反正这些你早晚会知道……至于你想要试验,呃,外面多的是武者,找他们去吧。他们皮糙肉厚,经得起折腾。”
“为什么啊?”我很不满地嘟起嘴,“明明你就近在眼前嘛。”
老伯一脸提防地望着我,缩在椅子里,“没有为什么,直觉!你一靠近我,我就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感觉告诉我如果任由你在我身上试验的话,估计我的老命今天得送在这里。而且我是偷渡来修真大陆的,死了之后,恐怕连抚恤费都拿不到,还得去魔界那边重新投胎,麻烦得很。”
“……”
莱娜又是温婉一笑,“爹爹,我可是很少见你这样惊慌失措……你现在魔力大伤,好好进内里去休息一下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老伯如蒙大赦,连忙点头,“你记住,有事没事都别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