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眨眨眼望着手中的茶,“喂,老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那么好喝呢?”
老伯直摇头,一脸说不出话来的神情,仿佛受了内伤,“我费尽千辛苦万苦,从极寒之地弄来的‘鬼魅花露’……居然……被你当茶喝了……”
难怪他从刚刚开始就一脸的沮丧,像是丢了几个亿一样。
我吐吐舌头,嘻嘻笑道:“……那你干嘛不放好一点呢?放在茶壶里,谁都会以为是茶嘛。”
他拼命地用手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欲哭无泪道:“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多多少少中过我的毒,他们现在的警惕心都高得很,看见我就躲得远远的,谁会像你一样?我一个没留神,这宝贝就被你给喝了!”
“喝就喝好了,那么小气干嘛?”
我故意不理他那早已崩溃的神情,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我茶杯中的茶……喔,现在可能不应该叫茶了,该是叫灵药?呃,这个称呼貌似有些奇怪。
总之,我边喝边用手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茶壶,“反正这里还有一大壶呢,你慢慢喝吧。我不嫌弃你喝过的。”
“这里如果能喝,我还用得着犯愁吗?”
老伯哀声叹气地说道,眼神空洞,“鬼魅制成的茶,只有对喝第一口的那个人才有效。一旦被人开了口,药效就散了……现在这个……已经没用了!彻底没用了!”
“哦,真可惜。”
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喝完,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舒服极了。随即便看着那铺满桌子的草药道,“老伯,你到底检查好了没?我还要赶着去见……见人呢。”
老伯又是一声重叹,仿佛老了十岁,“……这应该不是你自己采的吧?你身上一点毒气都没有。”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带回来就是罗。”我耸耸肩。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采这个?”
“你无聊。”我脱口而出。
“……”老伯很是无语,好一会儿才轻咳两声道,“那儿的毒雾毒气很甚,但若反复吸入的话可以增加抗毒性……想要修习毒术,抗毒性是非常必要的!那是用命换来的抗性!”
这样啊……
照他这么说,如果之前依着天空的做法,采药,死了,复活……就能增加抗毒性了?
话说,谁会那么无聊去死那么多次啊?那得多疼啊!
“那现在怎么办?告诉你喔,如果你再让我过去的话我可不干!那里好臭的!”我捂住鼻子,嫌弃地说道。
“现在不用了……”
老伯叹息着摆摆手,一脸的生无可恋,“你服用了‘鬼魅’,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多少毒药可以毒倒你了,抗毒性满级……你现在可以直接修习毒术了,省去了最痛苦的练毒环节。”
耶?真好运!果然漂亮狐有福气!
我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弯成了月牙,望着他道:“老伯,你可真小气耶,有这么简单易行的方法都不早点告诉我,害我还白跑一趟,还差点被毒死。”
“……”
老伯看着我那张纯真无邪的笑脸,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那是他攒了好久的宝贝啊!那是用命换来的机缘啊!这狐狸怎么说得像喝了一口凉水一样轻松?
“行了,既然任务完成了,那你是不是该教我真正的本事了?”我拍了拍手,期待地看着他,“比如……怎么下毒让人神不知鬼不觉?或者怎么解泠雪身上的煞气?”
老伯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想打人的冲动,缓缓说道:“学毒……得先从认药开始。既然你不想采药,那就……背书吧。”
“背书?!”
我惨叫一声,“我不要!我要回家!我要找寐姐姐!”
老伯不住地用手敲击着额头,那“咚咚咚”的声音听得我都替他疼。他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仿佛在进行什么激烈的思想斗争。正当我以为他会把自己给敲傻的时候,他倒像是突然想通了,脸色也在一瞬间回复如常……这种适应能力其实也是满惊人的。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咳了两声说道:“那么……就这样吧,我现在先传授你入门级的毒术。”
“入门级?”我立刻撇撇嘴,小脸皱成了一团包子,“你就不会一次性都教完吗?人家都说了想快点学成去找泠雪嘛。”
“闭嘴!真当我是百宝箱啊?”
老伯狠狠白了我一眼,随即便选择了直接无视我的抗议,自顾自地说道:“入门级的毒术主要传授的是如何避毒,以及解毒。”
“……哦。”我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扒拉着桌布。
“你没什么要问的吗?”他见我不说话,反而有些奇怪。
“有!”我立刻乖乖地举起右手,像是课堂上最听话的好学生,“你就不会一次性都教完吗?”
“不是这个!!”
老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