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受过污染的河应该是又黑又臭,河面上飘着死鱼烂虾,混浊得不可见物。
可是当我们来到河边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愣住了。
这里的河流竟然极为清澈,河水潺潺流淌,甚至还能够看到河中自由自在游动的鱼儿,以及河底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美得像一幅画。
“大叔,是这河吗?”我指了指脚下清澈见底的水流,“这水看起来很干净啊!”
路医师蹲下身来,伸手盛起一些水来。
他先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大叔,这你也敢喝?你不怕中毒吗?”
我惊恐地捂住嘴巴,生怕他下一秒就倒地口吐白沫。
路医师的表情相当疑惑,甚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这水并没有任何问题……纯净度很高,甚至可以说是上好的水源……可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用来盛水的东西有问题?”
我转动着小脑袋瓜,努力帮他分析,“不,应该不会,每家每户用的水桶、水瓢都不同,材质也不一样,不可能染上同样的病吧?而且如果是容器问题,那怎么解释地里长的菜也有毒呢?”
真奇怪,到底是什么问题呢?难道是大叔搞错了?或者是有人在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毒?
路医师没有回答我,只是思索了会儿,取出随身的水壶装了些河水,就自顾自地转身回村去了。
他边走边低着头,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什么,“不对……源头……不是这里……”
被扔在原地的我只觉无趣,耸了耸肩,撇了撇嘴,急急地追着他那飘忽的背影而去。
回到村子后,路医师不知又想起些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打开水壶,又倒出一些水来尝了尝。
这一次,他的脸色瞬间大变,变得极为难看!
紧接着,他像疯了一样,急急地往外跑去!
“大叔?大叔你怎么了?”
他这一连串动作看得我一愣一愣的,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受了太大打击而疯掉了……
没办法,我只好跟着他跑出去。
只见他呆呆地站在村子的入口处,大半会儿一动也不动,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方,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周围来来往往的村民看着这位突然发呆的医师,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大叔?”
等得实在不耐烦了,我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呼喊他。
“……”
“大叔?”
“对了!!”
路医师突然不知想到什么,猛地大叫一声!
“啊!”
害我被吓了一大跳,心脏差点跳出来,不由伸手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大叔,你一惊一乍的干嘛?想吓死本狐狸啊!”
真是的,我的胆子可是很小的!
路医师没有理我,他突然腾空而起,跃向半空,伸手去拿那挂在村入口处石柱上的一柄看来年代已经相当久远的重剑。
那柄剑挂得很高,几乎与石柱顶端齐平。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虽然一直都觉得他怪怪的,可今天看上去似乎更怪了。好好的突然去拿一把破剑干嘛?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他像是触电了一般,猛然缩回了手!
“啊!”
紧接着,整个身体像不受控制似的,直直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大叔!!”
我忙跑了上去,只见他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而他的手掌已经变成了黑色!
不只是手掌,那黑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连被衣袖遮住的手腕及身臂上都能隐隐见到黑色的痕迹。
“大叔,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吓得声音都在发抖,眼泪都要出来了。
路医师单手撑地,摇摇晃晃地想要起来。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他,可是他却侧身避让过去,虚弱地喊道:
“别碰我!我身上的邪毒还未清,可能会传染!”
他慢慢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印,身上闪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不知过了多久,那蔓延的黑色终于停住了,他才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他手上的黑影虽然还在,但已经淡了很多,看上去有些狰狞。
“看来就是这柄剑了!”
路医师喘了口气,抬头看向那柄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是说,是这柄剑引起的病?”
我惊呼道,“一柄高高挂着的剑能够引起整个村子的疾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这总让人有种天方夜谭的感觉……”
但刚刚亲眼看到大叔那副痛苦的样子,又不由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