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长达四个小时的轰击开始了。安南联邦的主力舰,“泰坦级”战列舰,一门门粗大的“阳电子破城炮”开始怒吼,粗大的能量光束如同金色的长矛,一次又一次地刺向那片紫色的结界。每一次轰击,都能让结界泛起剧烈的波纹,但始终无法将其彻底击穿。
而清梦帝国的反击,则显得单调而诡异。他们的二级利维坦生物战舰和巨蜈战舰,只是轮流张开巨口,喷射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光线。
“黑死光线炮……”罗普格斯的战术官报告着,“将军,这种武器的单体破盾能力,似乎比我们的阳电子炮要弱一些。”
罗普格斯点了点头,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对方的攻击力不足,只能依靠结界防御。只要耗下去,胜利必然属于安南联邦。
然而,四个小时后,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率先崩溃的,不是对方的魔力结界,而是他引以为傲的联合防御系统。那面蔚蓝的护盾,在持续不断的黑死光线照射下,变得越来越稀薄,最终,在一阵剧烈的能量紊乱后,彻底消失。
“不……不可能!”罗普格斯失声喊道,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和带有泯灭属性的黑死光线炮玩战舰对轰,真是无知者无畏呢。”
一个慵懒而充满讥讽的女声,通过公共频道传遍了整个安南联邦舰队。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扎进每一个联邦军人的心里。
全息星图上,清茗女皇的形象一闪而过。她斜倚在一具由白骨和水晶构成的华丽王座上,身着一袭墨绿色的长裙,赤着双足,脚踝上系着细小的金色铃铛。她有着一头瀑布般的银色长发,眼眸是深邃的紫色,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黑死光线炮的真正可怕之处,不在于它瞬间的爆发力,而在于它的‘泯灭’属性。”她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教导意味,“它能从原子层面瓦解物质,从量子层面驱散能量。这种瓦解和驱散,需要一个过程。一次短暂的炮击,或许只能擦掉你护盾的一点皮。但是,你们如此贴心地为我提供了一个巨大的、静止的靶子,让我的黑死光线可以持续不断地作用于你们的护盾能量场。时间一长,再坚固的能量结构,也会被一点点‘磨’掉。你们不是在战斗,你们是在帮我打磨我的武器。”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罗普格斯脑海中炸响。他终于明白了对方的战术。那根本不是对轰,而是一场温水煮青蛙式的屠杀!对方用看似微弱的攻击,持续不断地削弱他的护盾,而他却像个傻瓜一样,用自己的能量去攻击一个几乎不消耗能量的生物结界!
“命令,开启空间震荡,封锁范围六十万公里半径。”清茗女皇的笑容变得冰冷,“既然你们喜欢玩战舰对轰,那么,我们自然要奉陪到底。直到……你们连一艘战舰都不剩为止。”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远处的空间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无形的涟漪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安南联邦舰队的超光速引擎信号灯,在同一时间全部变成了红色。
“将军,检测到剧烈的空间震荡!超光速引擎被封锁!”一名年轻的操作员报告道。他的脸上没有太多惊慌,作为一名基层军人,他只知道执行命令。联合能量护盾破裂,确实意味着己方落入了下风,但他看着星图上那悬殊的数量对比——两万对五百,内心深处依然存有一丝侥幸。怎么可能会输?
与手下的镇定自若截然不同,罗普格斯的心中已是五味杂陈,悔恨与恐惧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自作聪明!他放弃了与清梦帝国进行近距离缠斗的机会,那本可以发挥他数量优势,用漫天战机和密集的防空火力淹没对方。他却选择了最愚蠢的战舰对轰,以为这是降维打击,却没想到是自掘坟墓。
如今,护盾破碎,而对方的联合魔力结界完好无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的舰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靶子。对方可以毫无顾忌地“点杀”他的任何一艘战舰。安南联邦舰队中,没有任何一艘战舰,哪怕是主力舰“泰坦级”,能够硬抗一发三级巅峰威力的黑死光线炮。
如果一开始就放出战机,进行混战……但如今,一切都只是幻想罢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指挥官也明白这一点。在护盾破碎的瞬间,她就开启了空间震荡,彻底断绝了他逃跑的念头。至于依靠战舰本身的亚光速速度脱离战场?别开玩笑了。清梦帝国的生物战舰,其机动性和动能输出,高出安南联邦的钢铁巨兽至少两个等级。逃跑,只会变成一场更加屈辱的追逐和屠杀。
“命令!所有战舰,继续攻击!目标,敌方联合魔力结界!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给我轰碎它!”罗普格斯嘶吼着下达了命令,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唯一的翻盘机会。
其实不用他命令,那些陷入绝境的舰长们也知道该做什么。除了将所有能量压榨出来,倾泻到主炮上,他们别无出路。脱离阵型是找死,逃跑更是死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