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沉没回答。他的瞄准镜转向另一个方向——跪在棱柱前的人群。王贵还在那里，但身上的结晶覆盖已经到了脖颈。他仰着头，脸上不再是痴迷，而是一种扭曲的痛苦。他的嘴巴张着，像是在无声呐喊。

    其他祭品也在挣扎。有两个人突然剧烈抽搐，然后身体表面的结晶瞬间增厚，将他们完全包裹，几秒钟后“融化”成黑色胶质，汇入棱柱。

    转化在加速。

    “我们没有时间了。”陆沉收起枪，“必须找到那个存储装置，关闭它，或者摧毁它。”

    “怎么找？医院那么大。”

    “跟着信号。”陆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是李铜做的能量探测器，简陋但有效，“信号源在移动。不是机械移动，是……像被什么东西带着走。”

    “蚀骨者？还是那种结晶生物？”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废墟，朝着医院方向潜去。暗红色的天空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走向深渊的孤魂。

    而在他们身后，棱柱的光纹突然剧烈波动了一下。

    所有跪着的祭品同时抬头，看向陆沉和赵雨离开的方向。

    包括王贵。

    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个僵硬的、非人的弧度。

    ---

    基地里，小吴连滚爬爬地冲进指挥室。

    “林堡主！破译了！医院那段代码……它在发送坐标，接收方是……是棱柱！而且它还附带了一个指令：‘集结’！”

    “集结什么？”

    “不清楚。但代码里反复出现一个词——”小吴的声音在发抖，“‘军团’。”

    林砚看着地图上代表医院和棱柱的两个红点，中间画了一条虚拟的线。

    存储装置在给棱柱下达指令。

    而张浩的钢铁城叛军，正在某个方向集结。

    三股力量，三个威胁。

    但也是三个机会——如果她能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秦风，”她转身，“派两个人，去把隧道里那批炸药搬一半出来。”

    “你要做什么？”

    “谈判需要筹码。”林砚说，“而我们最好的筹码，就是能让所有人同归于尽的东西。”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不是夜晚降临。

    是西边的暗红色，开始向东蔓延。

    像血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