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喜欢这里。”周老伯喃喃道,“光照不足,温度太低,但就是……在长。”
老猫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植物。自从手术后,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但植物被搬进来后,他就醒了,而且异常清醒。
“母株……”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在哭。”
周老伯吓了一跳:“什么?”
“绿色的……母株。它在求救,能量被抽走了,很痛。”老猫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着水培槽,“这些孩子……能感觉到妈妈在受苦。”
这不是胡话。周老伯看到老猫手臂上残留的结晶疤痕正在微微发光,淡绿色的,和植物的颜色一样。他和母株建立了某种连接,哪怕隔着这么远。
更诡异的是隔壁的苏媚。她不再尖叫,而是安静地坐着,腿上的金属菌丝有节奏地明灭,频率和老猫手臂上的光完全同步。她在“听”,或者说,在“接收”。
“能量网络。”李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检测器,“老猫、苏媚、这些植物,还有医院那个存储装置——它们在同一张能量网上。棱柱也是这张网的一部分,但它是……掠夺者,在吸取其他节点的能量。”
“就像癌细胞。”周老伯打了个寒颤。
“对。而母株是免疫系统,在抵抗。”李铜走到水培槽前,“如果我们能加强母株,也许能延缓甚至逆转棱柱的侵蚀。”
“怎么加强?”
“给它需要的养分。”李铜看向老猫,“你刚才说,它在收集动物骨骼、金属、太阳能板?”
老猫点头。
“那就给它。”李铜说,“基地仓库里有废弃金属零件,有蚀骨者的骨头(处理过的),还有几块从废墟里挖出来的破电池。我们试试。”
这个决定需要林砚批准。但没等周老伯去请示,指挥室的门开了,林砚和秦风匆匆走出来,脸色凝重。
“所有战斗人员,取消轮休,立即归队。”林砚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非战斗人员开始整理物资,准备随时转移。”
“发生什么事了?”李铜问。
“钢铁城内乱,张浩可能已经掌权。”秦风简短解释,“我们留在那边的侦察小组刚刚冒死传回消息:张浩清洗了城主派系的核心成员,现在正在整合部队,目标不明,但方向……可能是我们。”
“他疯了?这时候内斗还对外用兵?”
“正因为他刚夺权,才更需要一场胜利来立威。”林砚说,“而且他可能知道棱柱的事。如果他能控制那股力量……”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凛冬堡被夹在了中间。西边是不断扩张的结晶能量场,东边是可能来袭的钢铁城叛军。
“隧道进度?”林砚转向李铜。
“岩石层炸开了,但清理碎石需要时间,最快还要十小时才能挖到安全距离。”
“加速。所有能劳动的人都去帮忙,轮班倒,我要五小时内完成。”
“可植物实验——”
“实验继续。”林砚看向水培槽,“那是我们可能翻盘的唯一筹码。李铜,你需要什么物资,直接去仓库拿。周老伯,你协助。”
命令一道道下达。基地像被抽打的陀螺,疯狂旋转起来。
阿明包扎好脚踝的伤口,也来到通道帮忙搬运物资。他的脚踝上,黑色的斑点已经基本消退,只留下淡绿色的网状疤痕,摸上去有细微的麻痒。
陈星跟在他身边,这个年轻人似乎一夜之间成熟了些,不再那么慌张。
“林姐,”阿明找到正在检查武器库存的林砚,“陆大哥他们……有消息吗?”
林砚摇头:“但没消息就是好消息。陆沉知道怎么生存。”
她把一把保养好的步枪递给阿明:“你的。守好入口。如果钢铁城的人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明接过枪,重量熟悉而陌生。他想起训练场上陆沉的话:“武器是你的第二条命。”
“我会守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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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棱柱区域。
陆沉趴在一处废墟的制高点,狙击枪的瞄准镜里,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黑色棱柱还在缓缓旋转。但它的能量波纹出现了异常——不再是均匀扩散,而是有节奏地脉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赵雨蹲在他身边,弩已经上弦,箭头是她自制的“燃烧箭”——浸了酒精的布条裹着少许镁粉。
“它在变强。”她低声说,“过去一小时,能量读数上升了百分之十五。而且那些结晶生物的巡逻范围在扩大,已经逼近我们之前躲藏的地下室。”
“医院方向的信号呢?”陆沉问。
“越来越强。存储装置和棱柱在‘对话’,频率正在同步。”赵雨看向东边,“我担心的是,如果它们完全同步,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