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南海平定,大军不必回朝,直接北上——朕要亲征高句丽、百济、新罗。”
满朝哗然。
“陛下!疫病刚过,民生凋敝,此时再启战端……”
“正因为民生凋敝,才要打。”邓安打断谏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打了,才有新的土地安置流民,才有战利品充实国库,才有……让百姓忘记伤痛的新话题。”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朝堂:
“传朕旨意:即日起,全国大索名医,编撰《瘟疫防治全书》。各州设‘惠民药局’,常备药材。凡有疫情,地方官隐瞒不报者,斩。”
“另,追封所有疫病殉职官员、将士、宫人。抚恤金加倍发放。”
“至于朕……”
他顿了顿,缓缓道:
“三日后,移居新建的剑阁。闭关,修武。”
说完,不等百官反应,拂袖退朝。
龙椅上空了。
只余下那个消瘦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屏风之后。
朝臣们面面相觑,心中皆有一个念头:
经此一疫,这位年轻的皇帝……好像有什么地方,彻底变了。
变得更冷,更硬,更……像一把出鞘的刀。
而当夜,兰林苑。
蔡文姬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张白纸。她提起笔,蘸了墨,却久久落不下去。
窗外传来隐约的哭声——是哪个宫又在办丧事。
她放下笔,走到琴边。那架断了弦的焦尾琴静静躺在那里,琴身映着烛火,泛着温润的光。
她伸手,轻轻抚摸琴身。
指尖触到一道细微的裂痕——那是父亲蔡邕当年亲手所斫,如今琴在人亡。
“父亲……”她低声喃喃,“您让女儿好好活着……”
她抬起头,望向养心殿的方向。
眼中有什么东西,渐渐沉淀下来。
沉得,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