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祝融怒目而视的刚烈,王异冷冽的眼神,吕雉深不见底的眸光,武则天通透从容的微笑……
每个人都有可能。
每个人,又都不可能。
“陛下……”苏妲己忽然呻吟出声,带着哭腔。
邓安猛地回过神。
身下的女人眼角含泪,发丝凌乱,红唇微肿,一副被摧折的媚态。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声音又软又哑:“臣妾……好疼……”
邓安静静看了她片刻。
然后俯身,动作渐渐放缓,变得绵长而细致。他吻去她眼角的泪,在她耳边低语:“是朕不好。”
苏妲己摇头,紧紧抱住他。
这一夜,蕙草宫的灯亮到天明。
接下来的半个月,邓安像是要将三个月的空白补回来。
他夜夜宿在不同宫殿:第二夜是赵飞燕的披香殿,看她跳掌上舞,腰肢柔若无骨;第三夜是赵合德的昭阳舍,那女子笑语嫣然,斟酒调情,手段高明;第四夜是夏姬的兰林苑,她虽体弱,却别有一番楚楚风韵;第五夜是冯小怜的绮春阁,此女擅音律,一曲琵琶如泣如诉……
第六夜,他去了诸葛若雪的芷蘅轩。
这位才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献媚,只安静为他沏茶,陪他下了一局棋。棋至中盘,她忽然轻声说:“陛下心里苦,臣妾知道。”
邓安执棋的手一顿。
“但后宫姊妹们,也苦。”诸葛若雪垂眸,“这三个月,人人自危,夜夜难眠。蔡姐姐走了,可猜忌还在……陛下若是信不过谁,不如明着处置,也好过让所有人悬着心。”
邓安沉默良久,落下一子:“朕知道了。”
那一夜,他们只是和衣而卧,相拥到天明。诸葛若雪身上有淡淡的书卷香,让他难得地安睡了两个时辰。
第七夜,他召来的李祖娥。
少女容色绝丽,眉目间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她怯生生跪在殿中,像只受惊的小鹿。
邓安没碰她,只让她坐在身边,问了些家常。少女说话细声细气,提到家乡时眼眶微红——系统给她植入的记忆,是北方战乱中家破人亡,被选入宫的孤女。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邓安说。
李祖娥抬头看他,眼中泛起泪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夜,邓安让她宿在偏殿,派了稳妥的宫女照料。
八月,初秋。
太医院接连报喜:
“马云禄娘娘有孕。”
“文鸳娘娘有孕。”
“辛宪英娘娘有孕。”
“薛灵芸娘娘有孕。”
“张丽华娘娘有孕。”
“武则天娘娘有孕。”
“吕雉娘娘有孕。”
七位妃嫔,同时有孕。
消息传开,后宫哗然。
有人欢喜——子嗣昌隆,总是好事。有人忧惧——这七人中,有宠妃,有新人,有背景深厚的世家女,也有……心思难测的聪明人。
更微妙的是,受孕时间皆在六月至七月间——正是陛下重新临幸后宫的那段日子。
养心殿里,邓安看着太医呈上的脉案,久久不语。
“陛下?”魏忠贤小心唤道。
“朕知道了。”邓安合上脉案,“按例赏赐,加派太医照料。告诉她们……好好养胎。”
“是。”
魏忠贤退下后,邓安走到窗边。
窗外梧桐开始落叶,一片枯黄打着旋飘下,落在汉白玉阶上。
他忽然想起袁年生隆儿那年,也是这样初秋。她挺着肚子在院里散步,捡起一片梧桐叶,笑着说:“陛下看,像不像小扇子?”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只是盘踞洛阳的一方诸侯。日子艰难,却莫名踏实。
现在呢?
他有了广袤的疆土,有了成群的后妃,即将有更多子嗣。
可那张温婉的笑脸,再也回不来了。
邓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帝王的冷硬。
“问周瑜。”他转身,“问南海战事,进展如何。”
有些路,只能向前走。
有些人,只能埋在心底。
而这座宫殿里的明争暗斗、新生与死亡,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蕙草宫。
苏妲己对镜梳妆,镜中女子容颜绝艳,眼尾却有一丝疲惫。
宫女低声禀报:“娘娘,那七位都有了……”
苏妲己手一顿,随即轻笑:“好事啊。陛下子嗣越多,江山越稳。”
她拿起一支金步摇,仔细簪在鬓边,端详镜中的自己。
“只是……”她喃喃,“这后宫,要更热闹了。”
镜中女子笑容妩媚,眼底却毫无温度。
窗外秋风吹过,满园桂花簌簌落下。
香得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