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不解。
谢安却已明白:“大都督是说,佯攻陆路,实攻水路?”
“不。”周瑜摇头,“是真攻陆路,也是真攻水路。”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明日,郑成功率火船队夜袭水门。诸葛亮必全力防守。同时,我率主力步卒,强攻武阳城西大营。庞统必率军迎击。”
“然后呢?”
“然后……”周瑜嘴角微扬,“来护儿率水鬼营,自上游潜水而下,凿沉蜀军粮船。我要让诸葛亮和庞统,一个守不住江,一个救不了粮。”
众将恍然。
此计之狠,在于同时给诸葛亮和庞统出难题。两人再厉害,也分身乏术。
八月三日夜,子时。
郑成功率三十艘火船顺流而下。船身满载硫磺火油,船头插满火把,远远望去如一条火龙蜿蜒江面。
江岸弩台立即反应!
箭雨再起!
但这一次,火船队不冲水门,而是散开成扇形,朝江岸弩台直冲而去!
“他们要烧弩台!”了望哨惊叫。
诸葛亮立在崖上,羽扇微顿。
火攻弩台?
这打法太野,也太狠。弩台多是木结构,一旦着火,连锁反应,整个连弩阵将毁于一旦。
他立即下令:“调水军出击!用铁索拒火阵!”
令旗挥动。
二十艘蜀军战船驶出,船与船之间以铁索相连,船上堆满湿沙土、湿棉被——这是专门克制火攻的“拒火阵”。
火船撞上铁索阵,火焰被湿物压制,竟无法蔓延!
郑成功见状,果断下令后撤。
第二回合水路交锋,平手。
但就在诸葛亮全力应对火船时——
武阳城西,杀声震天!
周瑜亲率两万步卒,猛攻蜀军大营!庞统早有准备,布下“八卦阵”,将荆州军引入阵中,分割围歼!
战至黎明,周瑜部伤亡三千,被迫后撤。
陆路交锋,庞统小胜。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
岷江上游,来护儿率五百水鬼,潜游十里,摸到蜀军粮船停泊处。这些水鬼口含芦管,手持铁凿,悄无声息地潜入船底。
凿孔,塞入火药包,引线点燃。
然后迅速撤离。
半个时辰后——
“轰!轰!轰!!!”
连环爆炸!
二十艘粮船同时起火,火光映红江面!三万石军粮,尽数焚毁!
当诸葛亮接到急报时,脸色终于变了。
粮道被截。
这意味着,犍为守军最多只能撑一个月。
八月五日凌晨。
周瑜与谢安站在“朱雀”舰楼,望着江面仍未散尽的火光。
“粮道已断。”谢安缓缓道,“诸葛亮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死守犍为,等成都援军;二是主动出击,寻求决战。”
“他会选哪个?”周瑜问。
谢安沉默片刻,摇头:“我不知道。诸葛亮用兵,从不出险招。但粮道被截,他耗不起。”
正说着,荀攸快步登上舰楼,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大都督,谢先生,主公急令。”
周瑜接过,展开。
信是邓安亲笔,只有八个字:
“虚张援军,诱其分兵。”
谢安看完,眼中闪过精光:“主公此计……妙。”
“如何做?”
“放出消息,就说韩信的北路大军已破武阳西北,正朝成都急进。”谢安手指轻敲栏杆,“诸葛亮心系成都安危,必分兵回防。届时——”
他看向周瑜:
“水门可破。”
周瑜颔首:“就依此计。”
八月七日上午。
武阳城头,诸葛亮接到三封急报。
第一封:探子发现荆州军信使,截获密信,信中称韩信已破白起,正率三万铁骑直扑成都。
第二封:成都方向有烽烟燃起,疑似敌军来袭。
第三封:水门守军发现荆州水师异动,战船集结,似要总攻。
三封急报,三个方向。
庞统看完,脸色阴沉:“这是邓安的疑兵之计!韩信不可能这么快破白起,成都烽烟也来得太巧!”
诸葛亮沉默。
羽扇轻摇,眼眸微闭。
他在算。
算韩信破白起的可能,算成都的真实情况,算邓安的真实意图。
良久,他睁开眼睛。
“士元。”
“在。”
“你率一万精兵,速回成都。”诸葛亮声音平静,“若韩信真来,你与云长、子龙合力御敌。若只是疑兵,即刻回援。”
庞统急道:“孔明!这分明是邓安的调虎离山计!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