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祝融声音清脆,“各洞主不是怕死,是怕族人饿死。去年大旱,盐价涨了十倍,布匹更是稀缺。岳飞给的,是救命的东西。”
孟获瞪着她:“你也替汉人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祝融将女婴交给侍女,走到孟获身侧,“汉军已破十洞,我们只剩三万兵马。而岳飞那边……探子报,至少四万,还是精锐。”
她顿了顿,低声道:
“要不……我们撤吧?退回哀牢山,汉军追不进去。”
孟获沉默良久,忽然大笑:“撤?我孟获生在南中,长在南中,从来只有汉人怕我,没有我怕汉人!”
他抓起案上弯刀:
“传令!全军集结!我要在泸津关前,亲手砍下岳飞的头!”
祝融望着丈夫狂热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抱紧了怀中的女儿。
六月二十一,泸津关前。
岳飞立于“岳”字大旗下,望着远处蛮兵如潮水般涌来。
孟获果然没有守关,而是选择了野战——这是蛮兵的习惯,也是他的骄傲。
“将军。”杨业策马至身侧,“蛮兵阵型散乱,但人人悍勇,不可轻敌。”
岳飞点头:“按丙字阵,稳步推进。”
令旗挥动。
岳家军开始变阵。
盾兵在前,长枪次之,弓弩压后。阵型如墙而进,步伐整齐划一,与对面蛮兵的喧嚣散乱形成鲜明对比。
两军相距三百步时,岳飞抬手下令:
“弩手——放!”
三千弩手齐射!
箭雨如蝗,落入蛮兵阵中。藤牌挡得住弓箭,却挡不住强弩。顷刻间,前排蛮兵倒下一片。
“冲过去!冲过去就近战!”孟获在阵后嘶吼。
蛮兵咆哮冲锋。
一百步。
“长枪——立!”
五千长枪兵齐刷刷将枪尾顿地,枪尖前指,如钢铁荆棘。
蛮兵撞上枪阵。
血花迸溅。
岳家军阵型微微后挫,却未溃散。长枪兵死死顶住,盾兵以肩抵盾,弓弩手在后持续抛射。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斗。
蛮兵勇则勇矣,却无阵型、无章法,只凭血勇冲杀。而岳家军如磐石,任你浪潮拍打,我自岿然不动。
“父亲。”杨延昭在左翼看得清楚,“蛮兵右翼薄弱,末将请率骑兵侧击!”
杨业看向岳飞。
岳飞颔首:“准。”
杨延昭率两千轻骑如利刃出鞘,自侧翼切入蛮兵右军。骑兵冲阵,瞬间将蛮兵右翼搅乱!
孟获见状大怒,亲率亲卫冲向杨延昭!
两马相交!
杨延昭长枪如龙,直刺孟获面门。孟获弯刀格挡,刀枪相撞,火星四溅!这蛮王力大无穷,一刀震得杨延昭虎口发麻!
但杨延昭枪法精妙,虚实变幻,十合之内竟刺中孟获左肩!
“大王!”亲卫拼死来救。
孟获捂肩后退,眼中终于露出惊色——这汉将,好生厉害!
就在这时——
中军阵前,岳飞动了。
他一夹马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出!手中沥泉枪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直取孟获!
“岳飞!”孟获咬牙,举刀迎战。
两人战作一团。
岳飞枪法不如杨延昭精妙,却更稳、更狠。每一枪都直取要害,毫无花哨。孟获力大,刀沉,但面对岳飞如潮的攻势,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第五合,岳飞枪尖一抖,虚刺咽喉,实扎心口!
孟获急闪,枪尖擦着肋骨划过,带起一溜血花!
第八合,岳飞卖个破绽,孟获挥刀直劈——却是虚招!沥泉枪如毒蛇回刺,直贯咽喉!
“噗!”
枪尖透颈而出。
孟获身躯一僵,瞪大眼睛看着岳飞,似是不敢置信。
岳飞收枪。
蛮王尸身轰然落马。
战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山崩海啸般的惊呼爆发:
“大王死了——!!!”
蛮兵大乱。
祝融在阵后看得真切,泪水瞬间涌出。她死死咬住嘴唇,抱紧怀中的女儿,调转马头:“撤!快撤!”
但已来不及了。
岳家军全线压上。
溃败如山倒。
同一日,午后。
邓安率残部赶到战场时,战斗已近尾声。
他骑在马上,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身后,张绣、杨再兴、李存孝等人个个带伤,却仍紧紧跟随。
眼前景象,让他们怔住了。
战场上,岳家军正在收拢俘虏。蛮兵跪了一地,却无人被屠戮。医官在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