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不上阵,何以号令三军?”白起剑锋映着晨光,“韩信既来,我便让他知道——南中,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十里外,战场已陷入白热。
罗士信率三千精锐为前锋,如尖刀般直插白起中军。这少年此刻浑身浴血,镔铁长枪舞得泼水不进,所过之处,敌军如割麦般倒下。
“小崽子,休得猖狂!”
一声暴喝,龙且拍马杀到,手中长刀携风雷之势,直劈罗士信面门!
“铛——!!!”
枪刀相撞,火星四溅!
罗士信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枪杆流淌。他毕竟年少,气力不及龙且这等沙场宿将。但少年眼中毫无惧色,反咧嘴一笑:“再来!”
“找死!”龙且大怒,刀势更猛。
两人战作一团,枪影刀光,险象环生。罗士信虽落下风,却悍勇异常,竟以伤换伤,拼着左肩被划开一道血口,一枪刺中龙且坐骑!
战马悲鸣倒地,龙且滚落马下。
“将军!”亲兵拼死来救。
罗士信正要追击,忽听侧翼传来惊呼:“小心——!!!”
他下意识侧身,一支流矢擦着颈侧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射箭的是白起。
这位十八岁的“小杀神”不知何时已亲临阵前,手持强弓,一箭逼退罗士信,第二箭已搭上弓弦——
“保护将军!”荀谌的惊呼在乱军中响起。
这位谋士本在中军督战,见罗士信遇险,竟策马冲来,以身为盾!
“噗!”
箭矢贯胸!
荀谌身躯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透出的箭簇,又抬头望向罗士信,嘴唇动了动,似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鲜血。
“先生——!!!”罗士信目眦欲裂。
荀谌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这位孤直的谋士,从袁绍处不得志,归邓安方得展才,随韩信出征南中不过月余,便殒命于此。他至死,手中还紧握着那卷《孙子兵法》。
白起面无表情,再次张弓,瞄准罗士信。
但这一次,他没能射出第三箭。
因为韩信到了。
中军阵前,韩信策马而来。
他并未披重甲,只一袭青灰色战袍,掌中一杆寻常铁枪。但当他出现在战场上时,整个荆州军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那是主心骨来了。
“白起。”韩信声音平静,穿过厮杀声传入白起耳中。
白起放下弓,目光与韩信隔空相撞。
两人都是年轻人——一个二十一,一个十八。
一个沉静如渊,一个冷冽如冰。一个是用兵如神的“兵仙”,一个是杀人如麻的“杀神”。
此刻,在这南中群山之间,在这血火交织的战场上,历史仿佛完成了一次错位的交汇。
“韩信。”白起开口,“翻山越岭,置士卒于死地——你就这么想赢?”
“不是想赢。”韩信摇头,“是必须赢。”
“为何?”
“因为主公信我。”韩信枪尖微抬,“他敢以二十岁孺子为将,统数万大军,征讨南中。此等知遇,我韩信,当以命相报。”
白起冷笑:“知遇?邓安不过是利用你。你若败了,他随时可换将。”
“那你呢?”韩信反问,“项羽用你,是因你善战,还是因你姓白?”
白起沉默。
韩信继续道:“我观你用兵,布阵严谨,擅歼擅围,确是良将。但你想过没有——你布的阵,永远在‘等’敌人来攻。你在等,等敌人犯错,等敌人入瓮。”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真正的名将,不该等敌人犯错,而该——逼敌人犯错。”
白起瞳孔微缩。
“你布口袋阵,等我入谷。我不入,你便不知如何是好。”韩信马鞭扫过战场,“我翻山而来,直插你中军,你仓促应战,兵力分散,阵法全乱——这就是我逼你犯的错。”
“你——”白起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现在。”韩信枪指白起,“你的口袋阵已破,中军被我切入,左右两翼不能相顾。白起,你输了。”
“我还没输!”白起厉喝,“我还有龙且,还有——”
话音未落,东北方向忽然杀声震天!
一面“卫”字大旗,迎风招展!
卫青的六千玄甲骑,竟在此刻杀到!
“怎么可能?!”白起脸色大变,“他们明明在东侧山脊——”
“那是三日前。”韩信淡淡道,“我令卫青佯动三日,待你松懈,昨夜急驰百里,绕至你侧后——现在,他来了。”
真正的杀招,此刻才现。
卫青骑兵如铁流般冲入战场,直扑白起右翼。玄甲骑兵人马俱甲,冲锋之势摧枯拉朽,瞬间将白起右军冲得七零八落!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