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迈克尔·乔丹走进包间，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极有眼色地将大门轻轻关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一刻，包间仿佛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角斗场。
乔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一眼站起身来迎接他的老搭档大卫·法尔克。他的目光，从进门的那一秒开始，就如同鹰隼锁定猎物一般，牢牢地吸附在凌易身上。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一种名为“统治力”的气场，正在这个并不算大的空间里疯狂膨胀。
凌易依然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那只高脚杯。他没有急着起身，而是转过头，平静地迎上了乔丹的视线。
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四溅，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乔丹迈开步子，那双价值连城的AJ正代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步，两步。
他没有直接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绕着凌易坐的位置，开始缓缓踱步。
就像是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正在审视着闯入自己领地的年轻挑战者。
那种挑剔、审视、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性的目光，从凌易的头顶，一直扫视到他的脚底。仿佛要扒开凌易的皮肉，看清楚在那副被称为“神躯”的骨骼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灵魂。
换做任何一个NbA球员，哪怕是尤因、巴克利这种级别的巨星，在乔丹这种充满压迫感的“巡视”下，恐怕都会感到坐立难安，手心冒汗。
但凌易没有。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熟睡。他甚至还有闲心举起酒杯，对着灯光欣赏了一下红酒的挂壁。
这种无视，让乔丹眼中的光芒变得更加锐利，也更加玩味。
终于。
乔丹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凌易的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年轻人。
“你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强壮。”
乔丹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就像是砂纸打磨过的大提琴。
凌易放下酒杯，缓缓站起身。
两人的身高相仿，当凌易站直身体的那一刻，那种原本一边倒的压迫感，瞬间被顶了回去。
“你也比我想象中要高一点，迈克尔。”
凌易微笑着伸出了手。
乔丹盯着凌易的手看了半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伸出那只足以单手抓起南瓜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凌易的手掌。
“啪！”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没有那种幼稚的暗中较劲和比拼手劲，但这简单的握手，却像是一次无声的宣战与确认。
“坐吧。”
乔丹松开手，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大卫·法尔克在一旁悄悄松了口气，刚才那几十秒的对峙，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经纪人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上菜吧。”法尔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很快，侍者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美的法式料理摆上餐桌。
但无论是乔丹还是凌易，都没有动刀叉的意思。
乔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剪，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那根昂贵的古巴雪茄。
“我不喜欢废话。”
乔丹将剪好的雪茄放在鼻端深深嗅了一口，并没有点燃，而是就这样拿在手里把玩着。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再次锁定了凌易。
“大卫说你是天才，斯特恩说你是未来，媒体说你是我的接班人。”
乔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在我看来，这些都不重要。我只关心一件事，你有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
凌易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你可以现在就验证。”
“很好。”
乔丹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我有三个问题。如果你能给我满意的答案，这顿饭我们继续吃。如果不能……”
乔丹指了指门口，“门在那边。”
法尔克在一旁有些紧张地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没想到乔丹会这么直接，这么不留情面。
凌易却笑了。
“请问。”
乔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
“关于斯普雷维尔。你废了他，让他成了全美的笑柄，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打球。”
乔丹盯着凌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认为你自己是维护正义的审判者，还是一个仗着天赋肆意妄为、破坏联盟潜规则的暴君？”
这个问题极其尖锐。
它直接将凌易的行为，从单纯的球场报复，上升到了道德和规则的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