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

    一次又一次地，被撞倒在地。

    然后，沉默地爬起来。

    擦掉额头的汗水。

    在下一个回合，继续用同样的方式，冲锋。

    飞蛾扑火。

    他的每一次失败，每一次打铁，每一次被封盖。

    都会引来马刺球迷们，更加猛烈，更加肆无忌惮的欢呼和嘲笑。

    t-N-t的解说席上，气氛凝重。

    “这太残忍了。”

    肯尼·史密斯摇着头，脸上写满了不忍。

    “波波维奇，他正在用最血腥的方式，摧毁一个天才。”

    “他不仅要在比分上赢你，他还要在精神上，彻底击垮你。”

    查尔斯·巴克利，也收起了他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看着场上那个一次次爬起来的身影，眼神复杂。

    “凌易的神话，似乎……要在今晚破灭了。”

    嘟——！

    半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器，终于响起。

    仿佛是为这场单方面的屠杀，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刺眼的比分。

    35：55。

    湖人队，落后了整整20分。

    镜头，给到了技术统计台。

    凌易的数据，更是无比的尴尬和凄凉。

    出手次数：12次。

    命中次数：1次。

    得分：4分。（其中2分来自罚球）

    而他对面的蒂姆·邓肯和大卫·罗宾逊，在轻松惬意的进攻环境中，半场合力砍下了28分。

    那个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传奇挑战任务，此刻，已经变得遥不可及。

    球员们走向球员通道。

    湖人队这边，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茫然。

    他们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狼群，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砰！”

    一声巨响！

    奥尼尔走在最前面，他愤怒地，一拳狠狠砸在了球员通道的墙壁上！

    坚硬的墙壁，被他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法克！”

    他低声咒骂着，上半场3次犯规，让他打得极其憋屈。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戏耍的傻子。

    被裁判，被对手，联手针对了！

    范·埃克塞尔和埃迪·琼斯，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他们彻底被马刺队那种“我就放空你，你投啊”的防守策略，击溃了心理防线。

    他们甚至，已经不敢再出手了。

    更衣室里。

    气氛，死一般的沉闷。

    没有人说话。

    只有奥尼尔粗重的喘息声。

    哈里斯教练站在战术板前，拿着笔，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他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预案，在波波维奇那不讲理的“绞肉机”面前，都成了笑话。

    士气，已经跌入了谷底。

    整个球队，濒临崩溃。

    “凌……”

    范·埃克塞尔终于鼓起勇气，他走到凌易面前，声音沙哑。

    “对不起。”

    “是我们的错。”

    “我们……我们让你失望了。”

    奥尼尔也转过头，他看着凌易，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

    “为什么？”

    他问道。

    “为什么不传球？”

    “我们是一个团队，凌！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事都自己扛？”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上。

    凌易。

    从走进更-衣-室开始，他就一言不发。

    他独自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用毛巾盖着头。

    没有沮丧。

    没有愤怒。

    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仿佛与周围这绝望的气氛，隔绝开来。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毛巾下面。

    凌易闭着眼睛。

    他的脑海中，并没有被失败和沮丧填满。

    而是在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地回放着上半场的每一个攻防细节。

    每一次突破的路线。

    每一次包夹的站位。

    邓肯和罗宾逊的每一次移动。

    他在寻找。

    疯狂地寻找。

    那唯一可能存在的，破局的钥匙。

    那个能够撬动整个马刺防守体系的，唯一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