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时,他们还要再扣一半!连牛羊卖给谁、卖多少价,全由他们说了算!”
“这哪是什么商会?分明是披着商皮的豺狼!比土匪还狠!”
说到最后,燕三秋双目充血,额头青筋暴起,恨不能撕了那帮人的皮。
沈秋推门而入时,屋内群情激愤,人人面目狰狞,仿佛下一瞬就要冲出去活剐了那些奸商。
朱雄英不动声色,抬手示意众人落座。
起初还拘谨,坐都只敢坐半边屁股。
可一提起那些黑心勾当,顿时炸了锅。
“狗娘养的!”
“白眼狼吃肉不吐骨头!”
“貔貅转世,吞金不泄!”
骂声如潮,一句比一句狠。
直到情绪泄尽,屋内才渐渐安静。
朱雄英这才缓缓开口:“这些商会,都是哪里的势力?”
燕三秋毫不犹豫:“晋商、浙商都有……但我们几个散商,遭殃最多的是徽商!他们主营茶、木、盐,捎带丝绸。”
“我们不敢碰官禁的茶叶盐引,只能倒腾点丝绸、土货,听说草原缺啥,就凑点啥去换……”
话说到这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几不可闻。
他猛地意识到失言,脸色刷白,惊恐抬头看向朱雄英。
糟了!
方才情急,竟把“私贩”这事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