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低头沉吟片刻,猛地抬头:
“大人,属下这百户是您一手提的。您若走了,我在锦衣卫也立不住脚。这条命,跟您混定了!”
“好。”朱由校嘴角微扬,“等会你回衙门跑一趟,把话带到。愿随我闯的,我记在心里;想留下的,咱们江湖再见。”
说完,他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如今整个锦衣卫里,真正算得上他心腹的,也就方胥一个。先探他态度,是第一步。若是连他都犹豫,那其他人,也不必再费口舌。
道衍虽说过,可以带人走,可从天子亲军转去五城兵马司,说白了就是从利刃沦为街巡。身份落差太大,人心难测。
他在锦衣卫时日尚短,未必有多少人真心追随。就算圣旨压下来,硬跟着去了,做事阳奉阴违,反倒拖累自己。这种人,不要也罢。
马车沿秦淮河而行,拐进乌衣巷,停在普定侯旧宅门前。
两个小厮模样的门童见一队锦衣卫护着马车驶来,急忙迎上前,对着最前头的朱由校躬身行礼:
“老爷!”
“轰”地一声,朱由校差点从车辕上栽下去。
“别叫老爷!”他黑着脸,“叫公子!”
两人吓得一哆嗦,连忙改口:“公子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