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像十五岁的枝条,十六岁的花苞,骨子里却藏着千年的风流韵致。
唯独那光洁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小红点,活生生毁了一幅绝世美人图。
“烦死了!真的烦死了!我要回北平!立刻!马上!”
“好想去永定河划船……好想骑马狂奔……好想粗去丸啊!本宫不活了!”
“也不知道世子哥哥在北平过得咋样?”
“小瞻基,臭瞻基,死瞻基!自己玩得开心,都不带我,气死本宫了!”
“热死了啊——”
说完,她在宽大的床榻上滚来滚去,活像一条被晒蔫的鱼。
一旁的容嬷嬷看着这一幕,满脸无奈。
天确实热,可宫里的冰窖上个月就见了底。
虽说后宫有人用硝石制冰,但每天产出来的那点碎冰,优先供给朱棣,其次贵妃嫔御,再轮到皇子皇女,排到朱月澜这儿,基本只剩下一碗冰水渣。
至于加大硝石采购?想都别想。
整个京师上百万人等着靠它降温,更何况硝石还是军需重物,一旦有货,第一时间全送兵仗局、军器局造火药去了。谁家都没那么多余粮烧。
分到她手里的那点冰,还没捂热乎,就已经化成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