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吐出:
“有勇,无谋。”
“殿下什么时候见过满山乱窜的猴子,一转眼就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得道高僧?”
“哈哈哈,哈哈哈——”
朱高煦猛地仰头大笑,声如裂帛,震得牢房梁上灰尘簌簌直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连吼三声,他霍然起身,眸中那点虚假的温润瞬间褪尽,只剩下刀锋般的冷意。
居高临下盯着朱由校,语气森然:“本以为本王伪装得天衣无缝,如今看来,倒是小瞧了这世上的明白人。”
“嗯,殿下心里有数便好。”
朱由校仍稳稳坐在破凳上,神色自若,仿佛方才那场试探不过是一场闲话家常。
行了,这才是那个朱高煦。
一个提刀砍人的莽夫,偏要装什么风雅名士,酸得牙疼。
此刻撕下面具,反倒一身轻松。朱高煦活动了下手腕,眯眼问道:“既然连你都看穿了,父皇和那些老狐狸,怕是也早有察觉吧?”
朱由校指尖轻点北平方向,慢悠悠道:“别忘了,北边那位世子,可也不是吃素的。”
“呵……”朱高煦冷笑一声,不再遮掩,“罢了。这江山是本王和父王一刀一枪拼来的。父皇坐龙椅,我无话可说。可那个肥头大耳的废物,凭什么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我不服!朱由校,你——愿不愿跟本王干一场?”
话音落下,杀气骤起。虽是问句,却字字如铁,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