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边缘的废墟里,传来了几声沉重的咳嗽。
那咳嗽声断断续续,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每一声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碎石簌簌滚落,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死死抠住了碎裂的地砖缝隙。
那只手背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全是泥土和血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那冰冷的石砖捏碎。
邪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缓慢而艰难,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
先是一条腿从碎石堆里抽出,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磨烂,皮肉翻卷,深可见骨。
然后是另一条腿,支撑着身体,晃晃悠悠地直起身子。他站立不稳,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月刃断了一把,只剩半截握在手中,断口参差不齐,像野兽的獠牙。
另一把也崩了个大口子,刃身上的寒光黯淡了许多。
身上的武魂殿队服破破烂烂,布条随风飘荡,露出下面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有些伤口还在渗血,将白色的内衬染成暗红。他整个人像是刚从绞肉机里爬出来,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但他眼里的红光没有散。
那不是魂力燃烧的光芒,而是从瞳孔深处迸发出来的血色。
那是羞耻,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不甘心。
那红光中映照出的是擂台的废墟、是远处史莱克众人站立的挺拔身影、是观众席上无数双震惊的眼睛。
他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他是教皇亲自培养的天才,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都是赞美,看到的都是敬畏,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