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月胸口塌陷,显然肋骨断了不止一根;胡列娜七窍流血,武魂反噬让她陷入了深度昏迷。
焱更是凄惨,身上的花岗岩铠甲全部碎裂,露出下面焦黑的血肉,躺在地上抽搐,口中不断吐出混杂内脏碎片的血沫。
其他的四名队员早已不省人事,其中两人四肢呈诡异的角度弯曲,显然是粉碎性骨折。
史莱克七怪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最初的阵型。
戴沐白收回了白虎金刚变,肩头的伤口在宁荣荣的九宝琉璃塔光芒下迅速愈合。
朱竹清甩了甩利爪上的血珠,重新融入阴影。马红俊拍了拍肚皮,打了个饱嗝,他刚才偷偷吸收了不少红雾中的火属性能量。
奥斯卡擦了擦汗,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睛亮得吓人。
小舞蹦跳着回到唐三身边,兔耳朵俏皮地抖了抖。
他们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衣服上只是沾了点灰尘,连破损都没有。
完胜。
彻彻底底的、碾压式的、毫无悬念的完胜。
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数万观众,包括那些魂师家族的长老、学院的导师、各国的使者,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擂台上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是武魂殿培养了十年、耗费无数资源、号称史上最强的黄金一代?
这就是被所有人看好、几乎提前锁定冠军的武魂殿学院战队?
在史莱克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张纸,从开始到结束,连像样的反击都没能组织起来!
“这……这是……”贵宾席上,其中一名红衣主教手中的权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如同见了鬼。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看向身旁的剑斗罗,声音干涩:“尘心,你看清了吗?那些孩子使用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尘心沉默了很久,久到宁风致以为他不会回答。
“不是魂力。”剑斗罗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东西。像是魂力的进化形态,又像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擂台最后方那个少年。
“而一切的源头,都在那个瀚宇辰身上。”
高台上。
比比东猛地站了起来。
她手中的权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白玉台阶上裂开一道细缝。
她那绝美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可怕,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周围的空气因她的怒火而扭曲、冻结。
她没有看大发神威的唐三,也没有看化身巨虎的戴沐白,甚至没有看复制魂技的奥斯卡。
她的目光,死死地穿过人群,穿透尚未完全散去的烟尘,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锁定在了队伍最后方。
那里,瀚宇辰刚刚吃完最后一瓣橘子。
他似乎察觉到了比比东的目光,却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将橘皮包在手帕里,揣进口袋,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参加宫廷宴会。
然后,他抬起头,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与那位高高在上、掌控大陆半数魂师命运的教皇冕下,目光对撞。
少年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无害的笑容,甚至还微微颔首,像是在对长辈行礼。
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谦逊,三分戏谑,还有四分……
看穿一切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那不是少年人的轻狂,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力量本质的优越感。
就像人类看着蚂蚁搭建精巧的巢穴,会赞叹,会觉得有趣,但永远不会认为那是与自己同等的造物。
比比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冰寒从脊椎直冲头顶。
她终于意识到,这场比赛最大的变数,不是双生武魂的唐三,不是七宝琉璃宗的宁荣荣,不是星罗帝国的皇子皇妃。
而是这个从头到尾都没出过手,没释放武魂,没使用魂技,一直在悠闲吃橘子的少年。
这个少年,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史莱克七怪全体提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这不是简单的等级提升,而是生命形态的跃进,是力量体系的革新!
“瀚、宇、辰……”
比比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手中的权杖上,那颗紫色宝石周围,竟然浮现出一圈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高台两侧,菊斗罗月关和鬼斗罗鬼魅同时上前一步,周身魂力隐而不发,但眼中的凝重达到了极致。
他们跟随比比东多年,从未见过这位教皇如此失态。
烟尘还未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