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一寸地顶开枯皮,一点一点地往外探。
到了第七天傍晚,这棵原本已经彻底枯败、连树皮都灰败脱落的老槐树,最底部那截主干上,已经生出了整整七片嫩叶。
七片。
不多不少。
叶子和普通槐叶完全不同。
它们更窄,更长,叶身笔直,轮廓像一柄收住锋芒的短剑。最奇异的是,每片叶子的边缘,都覆着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
夕阳越过院墙,落在叶片上。
那层金纹随之泛起淡淡暖光。
不刺目,也不逼人。
它像冬日炉火透出的光,贴在人身前时,不会灼伤你,只会让人下意识想靠近一点。
青虚道长站在树下,看了很久。
最后,这位老道士还是没忍住,伸出了那只生满冻疮、裂口纵横的手,小心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
下一刻,老人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不是草木该有的触感。
叶片不凉,反而带着温度。那股暖意顺着他的指尖钻进经脉,转眼就游遍全身。常年练功和劳作留下的暗伤,在那股暖流里被一点点抚平。那只冬天总会发疼的手,也在几息之间重新热了起来。
更惊人的是,那些皲裂开的口子,竟在肉眼可见地收拢。
青虚道长眼睛一下睁大,呼吸都乱了。
“这……这……”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苏晓晓,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丫头,这是神迹!这是活的!他真的……”
“师父。”
苏晓晓一步上前,按住了他的手臂。
话,被她直接截断。
少女抬眼看了看门外,又把目光收回,重新落在那七片带着金纹的嫩叶上。
她的眼神很静。
静到不像这个年纪。
“别声张。”
三个字,很轻,也很干脆。
青虚道长一怔,嘴边的话一下停住了。
苏晓晓松开手,眸子里终于浮起一丝柔和。
“外面已经够吵了。”
她望着那棵槐树,声音低了下去。
“让他安安稳稳地长。”
“别吓着他。”
青虚道长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只重重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