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老普的注释在哪……”
“不是前面……也不是这里……”
他一边找,一边喃喃自语,呼吸已经乱了。
终于。
翻到经书中段时,张三丰的手停住了。
一行细得近乎看不见的小字,藏在大片旧墨下面。若不是他对这本经书熟得不能再熟,根本不会注意到那里还压着一层字迹。
老道士一把抓过烛台,把火光挪近。
昏黄的光落在纸页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一行字,一字一顿地辨认出来。
“当本源的回赠,存在于碎片之中……”
“本源将因失去这一部分,而产生‘缺口’。”
“缺口会发出无意识的寻找信号……”
“直到找回失去的部分。”
读到最后一个字,张三丰的手僵住了。
一滴汗从额角滑下,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团墨痕。
殿内的风从门缝灌进来。
烛火晃了一下。
张三丰抬起头,望向屋顶破开的那片夜空。
那双眼里,先是震惊,随即变成惊惧,最后又沉成一片发硬的绝望。
“那不是背景辐射。”
“那是抹除者。”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擦过石面。
“那道信号,是它发出的寻找。”
“它在找它送出去的那缕本源。”
“而那缕本源……”
说到这里,张三丰喉头滚了一下。
“此刻就在老君山。”
“就在青云观后院。”
“就在那棵老槐树的新芽里。”
话出口后,整座玉虚宫都像是更冷了。
这个结论太坏。
坏得让人心里发沉。
之前,所有人都以为,那场风暴已经结束了。
抹除者被七十亿人的情感触动,收回了那只能够抹去万物的法则之手,退回了自己的维度。
危机像是过去了。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它只是退了。
却没有断。
那缕本源留在了路远的碎片里。
而抹除者,也因此留下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这条线,没有人能斩断。
不但没有断,反而因为那份回赠,变得比之前更麻烦。
张三丰站起身,在太极图上来回疾走。
步子越来越快。
呼吸越来越乱。
“糟了……”
“这下真糟了……”
“如果联系还在,那等路远这棵‘桥’真正长成以后,会发生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