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啊……”
“他们都没忘了你……”
“你回来啊……”
“你一定要回来啊……”
木门挡不住那哭声。
哭声穿过门缝,散进夜里的风雪,也散进门外每个人耳中。
山道上,许多人低下头。
有人抬手擦眼睛。
有人站在原地,嘴唇发紧。
还有人的眼泪砸进雪里,融开一个个小坑。
夜色一点点深了。
上山的人少了。
排到半山腰的队伍,也在漫长的沉默里渐渐散去。
等到最后一批人下山,青云观外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积雪压着枝头,偶尔发出细碎声响。
后院里,苏晓晓哭到脱力。
少女背靠着老槐树粗糙的树干,脸上还挂着泪痕,呼吸也乱着。手里那截残破的红布条,依旧被她攥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它也会跟着散掉。
没过多久,困意压了上来。
她就这样抱着膝盖,靠着树,沉沉睡了过去。
山风停了。
乌云也在夜里散开。
一缕清冷月光穿过枯枝,落进后院,最后正好照在老槐树根部那颗针尖大小的芽苞上。
就在苏晓晓彻底睡去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那颗原本翠绿的芽苞,在月光下轻轻一颤。
紧接着,芽苞表面浮起了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不是路远熟悉的翠绿生机。
也不是地球法则运转时的金色光辉。
那是一抹橘红。
很浅,很柔,也很暖。
像冬夜炉火里将熄未熄的一点火星。
又像万家灯火里,窗后透出的那层微亮。
带着一股人间烟火气。
如果路远此刻醒着,他一定能认出来。
因为这道光,和门后那个终极存在,和那个名为“抹除者”的怪物,在感受到七十亿份“你好”以后,由纯白蜕变出的那种暖光,一模一样。
同一时间。
昆仑地底极深处。
沉睡修复中的盘古,意志猛地一震。
像是有一道本不该出现在这颗星球上的频率,硬生生刺进了它的感知。
“怎么回事?!”
古老的声音在整条龙脉中轰然震荡。
下一刻,昆仑山顶都跟着晃了一下,积雪簌簌滚落,连封冻的岩层都裂开了细缝。
盘古惊醒了。
那道磅礴意志在一瞬间铺开,跨过山川,跨过城市,跨过地脉与阵纹,直接锁定了老君山,锁定了青云观,锁定了后院那棵老槐树。
随后,它“看”见了那抹橘红微光。
只一眼。
这位活了四十六亿年的地球意志,就变了语气。
“这不是路远的力量!”
“这绝对不是那小子的吞噬法则!”
盘古的意志都在震动。
那不是错觉。
也不是外界干扰。
那道波动太清晰了,清晰到它根本不可能认错。
“这股气息……这股波动……”
“是那个怪物的!”
“是那个高维抹除者留下的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那颗芽里?!”
盘古没有半点迟疑。
下一秒,那道橘红微光的波段数据被它硬生生剥离出来,通过九龙封天阵的中枢,以最快速度冲向昆仑山巅,冲向玉虚宫。
急讯破空而去。
盘古的怒喝也紧跟着响起。
“张三丰!别睡了!”
“出大事了!”
……
昆仑之巅,玉虚宫。
风雪压山,夜色沉着。
大殿里只亮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映着太极图,也映着张三丰发白的脸。
老道士盘膝坐在太极图中央,双手捧着那本发黄的《种子经》。
这一夜,他根本没合眼。
路远成了那副模样,他这个做长辈的,哪里睡得着。
直到盘古送来那段波动数据。
只看一眼,张三丰的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这是抹除者的气息?!”
话音落下,老道猛地起身。
他顾不上体内伤势,抬手朝虚空一划。
太极图随之转动。
法则化作涟漪,在殿中一层层铺开。
那段橘红微光的频率,被他强行导入推演阵法。
与此同时,《种子经》也被飞快翻开。竹简与羊皮纸相互摩擦,书页哗啦作响,陈旧腐朽的气味立刻漫开,像是尘封了无数年的秘密,被人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
“不对……这说